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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友兰:原创太少,阿谀太多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7-25 点击: 1671 次 我要收藏

朴槿惠访华,获赠哲学家冯友兰的书法真迹,因为朴槿惠非常敬佩冯友兰,后者的《中国哲学史》帮助朴在人生低谷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如果没有朴槿惠访华,媒体一般也不会提起冯友兰,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冯是男是女。因为冯是文人,而且是不写小说的文人,他的作品很难到达普通作者的手中,不像莫言的《丰乳肥臀》。

虽然冯友兰以研究中国哲学史而闻名,但以我的偏见,他中国哲学的底子与原创性不如熊十力、梁漱溟,虽然冯也曾留学美国学西方哲学,但他西方哲学的底子不如贺麟、金岳霖。

除了研究中国哲学史,冯还写过六本原创的小书,合称“贞元六书”,算是自己的哲学体系。他写这六本书的时候,很辛苦,下了课之后,也不与其余老师一起去娱乐娱乐,就是疯狂写书。钱穆曾在传记中提到此事,认为冯的体系建立得太早了,他只是一个写作机器而已,为建立体系而建立体系,为写而写。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就比较真实,他写了《逻辑哲学论》这本小书之后,觉得没啥新东西可写,便封笔了,直到三十多年后去世,才由他的弟子整理出版了第二部著作《哲学研究》,他的前后两部著作存在质的区别,看上去根本不像同一人所写,但都属开山之作,原创性十足。

若有人读过冯友兰的“贞元六书”,也会觉得里面的思想平淡无奇,读了一遍,决不想读第二遍。而真正的经典,则是百读不厌的,就像维特根斯坦的书。所以想写出好书的人,一定要抱着“宁愿不写、也不重复”的态度,否则即使著作等身,也不如别人的薄薄一本。陈寅恪就是不愿重复的伟大学者,据说他讲课的原则是,前人讲过的,他不讲,近人讲过的,他不讲,外国人讲过的,他不讲,他自己过去讲过的,也不讲,他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

钱穆不仅看不上冯友兰的学术,在教导学生方面,也与冯唱反调。冯在一次大学生集会上鼓励大家去参军,因为日军还在中国耀武扬威,这是国家的耻辱,年轻人在国家危难之时,就应报效祖国、不怕牺牲。冯的一席话说得学生热血澎湃。可是钱穆发言立马泼了冯一瓢冷水,他认为,学生首先要把专业知识学好,建设国家需要各式各样的专业人才,中国可以参军的人很多,但专业人才极少,如果有望成为专业人才的学生都去参军,中国就更缺专业人才了。冯对钱的发言很不满意,事后还找钱去理论,不过钱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们当然也赞成钱穆的观点。国家如果这么需要国民去当兵,为什么冯自己不去呢?为什么他只是鼓励学生去当兵打仗呢?也许冯心底里也在想,打仗有风险,参军须谨慎。而且,冯甚至会自认为是学者,教书育人是强项,不适合当兵打仗。既然冯可以做不适合打仗的专业人才,为什么学生就不可以做这样的专业人才呢?

冯友兰被人诟病,还在于他没有多少文人风骨。蒋介石爱好儒学,他便写书推崇儒学,解放后马克思主义成为权威,他又将自己以前的儒学思想说得一无是处,全心全意批判孔子,刻苦学习马克思主义。更有传闻,他在“文革”中写诗吹捧过李云鹤,正因为他善于阿谀奉承,才没有在那个动乱年代受到什么冲击,安然度过“文革”。邓公上台后,教条的马克思主义已经不再雄霸学术界,学者们都有了一定的思想自由,但冯仍然没有写点自己独有的学术文章,只是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重写中国哲学史,一共写了七册,一直写到95岁,所以冯到老仍然是个写作机器。

对于冯在“文革”中的表现,他的女儿冯宗璞(作家,得过茅盾文学奖)曾为他辩护,她认为在那样疯狂的时代,文人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自保,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后来人应该体谅他们的难处,不要太过苛责。

的确,像冯这种受到过蒋介石赏识的学者,如果在文革中不去讨好权力,弄不好就是死路一条。比如傅雷只是因为家里有了一张朋友寄存的蒋介石画报,便被连续批斗,傅雷是火爆脾气,哪能受得了如此的凌辱?最终他服毒自杀,他的妻子也自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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