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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藏山经》记述的地域及作者新探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11-22 点击: 751 次 我要收藏

  内容提要:本文认为《山海经》中的《五藏山经》(《山经》)是战国时代齐国的夏朝裔民东夷族的作品,它本是东夷族的巫史为祷祝山河所作的《山川之图》的一种,它记述的是夏王朝故国的山川风貌,其范围大体是以今山东省为中心,渐及于冀南、豫东和苏皖北部的地区其中所记的山川名称,皆是川夏代流传下来的旧名,与时传的名称小同,因此对《山经》的地理,不可以川秦汉以后的地名来比附。故对《山经》的研究,应当列入齐鲁文化加以探讨。
  关键词::山经、巫史、夏王朝、东夷族。
  《五藏山经》是今传本《山海经》的前半部分,简称《山经》,本来是一部独立的著作,是汉代刘向、刘歆父子在校理古书时,将它和《禹本纪》合在一处,题名《山海经》的[1]。
  历来研究《山海经》者很多,对《山经》的争论也纷纭复杂,特别是其著作的地域和记述的地理方位,诸说不一。就其著作的地域而言,顾颉刚认为是秦人的作品[2],蒙文通以为是巴蜀人的作品[3],袁珂以为是楚国或楚地的人所作[4]。其记述的地理范围,一般认为是在豫西、晋南和陕中地区,茅盾、郑德坤、顾颉刚、谭其骧及日本学者小川琢治诸家基本都主此说。但要真拿《山经》的记载去与豫西、晋南和陕中的实际地理去印证,却大部分对不上号。这看历代对《山海经》的诸家注释就可明白,他们往往只拿其中与当时的名称相同的某座山或某条河流去印证,而与此山、水相近的山川却又找不到对应者,攻其一端,不及其余,牵强附会,实无一可信者。
  以笔者拙见,《山经》实际上是古代齐鲁文化的产物,确切地说,其作者应是古代东夷的巫史集团,其记述的地理范围,是今山东省及其周边地区。
一、《山经》的制作背景
  《山经》共记述了二百四十七座山的位置,出产及其所出河川的流向,还有对其山川之神的详细祭祀的方法,与古代的巫术有很密切的关系。
古代统治者注重祭祀活动,而对山川的祭祀是其中的重要一项,《礼记.祭法》云:“夫圣王之制祭祀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则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同时因为古人认为“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同上)。所以,“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礼记.檀弓》)。据今传的典籍,祭祀山川自黄帝时代己有,《通典》卷四十六《山川》云:“黄帝祭于山川,与为多焉。与,比也。比吉祭,祀山川黄帝最多。虞氏秩于山川,遍于群神。秩,序也。以次序而祭之。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周制:四坎坛祭四方,四方即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祭山林丘陵于坛,川谷于坎,则每方各为坛为坎。以血祭祭五岳,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以埋沈祭山林山泽。祭山林曰埋,川泽曰沈。各顺其性之含藏。”《书.舜典》言舜“望于山川,遍于群神”;《书.禹贡》言禹“奠高山大川”,《孔传》以为即是“定其差秩,祀礼所视”;《太平御览》卷七九〇引《外国图》云:“昔殷帝太戊使巫咸祷于山河。”这些虽都是传说,但肯定有历史根据,比如殷人祭祀山川的活动在卜辞中可得到印证,如“燎岳、吴、山”(《续》一四九.四);“卉雨于山”(《邺》三.三八.四)。祭祀水的卜辞也不少,特别是对河的祭祀最多。那么,殷因于夏礼,可知夏人祭祀山川的活动必也与殷人相似。
  到了周代,对山川的祭祀就更加兴盛,并目出现了一种供祭祀山川之用的重要产物一一《山川之图》。《诗.周颂.般》云:“于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笺》云:“犹,图也。于乎美哉,君是周邦而巡守,其所至则升其高山而祭之,望秩于山。小山及高岳,皆信案《山川之图》而次序祭之”。这种用作祭祀山川参考的《山川之图》,就是《山经》之类的著作。《山经》原本是有图的,甚至其书应是以图为主,而今传之经文只是图的解说词。郝懿行认为《山海经》“古图当有山川道里”(《山海经笺疏序》),是也,惜今古图皆己不传。
  《山经》的作者,应当是奉命祭祀山川的巫史集团。《国语.楚语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而能知山川之号、高祖之主、宗庙之事……以为之祝”。可知祷祝山川是巫现们的重要工作之一。巫觋史祝们大部分都是古代的知识分了阶层,能文善画,他们能做出《山经》这样的图书来,是毫不奇怪的。这看看《山经》中对祭祀的过程记载特详就可明白,这不是专门的地理学家所能为,如果是一部单纯的地理书,就没有必要记载上祭祀的方法。而且《山海经》的作者对这些山川中的怪物、神祗特别留心,记述详细,因为在巫史们心目中,山川能“见怪物”是其神异的重要方面,可间接地说明这些山川受到祭祀的原因。巫史们作这样一部书,目的就是为后来的祭祀山川活动提供方便一一他们图画和记述山川的状貌和位置,是为了辨识山川;他们详细记录某几座山的不同祭祀方法,是为了给后来者提供参考。
  所以,《山经》与《易经》颇有相似之处:《易经》是为巫史们占筮提供参考的底本,而《山经》是为巫史们祭祀山川提供参考的底本,故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山海经》)所载祠神之物多用糈(精米),与巫术合,盖古之巫书也”。此种用糈以祀的方法,在《山海经》里只见于《山经》部分,《海经》部分中无之,故鲁迅云“巫书”者,应当仅指《山经》而言,是十分恰当的。只不过巫史们无心之间也做成了一部地理书,但这不是他们的初衷。
二、解释《山经》的坐标
  前人好用《山经》来比附秦汉以后的山川地理,都往往不合,清代吴承志作过一本《山海经地理今释》,用功甚勤,但于《山经》部分的今释也很勉强(《海经》不合之处亦多),多不相附。实际上,《山经》中的山川名,不仅与秦汉以后的地名不同,甚至与殷周时通行的山水名称也多不相同,因为它不是一部官方作品,而是一部东夷人的作品(说详第四节)。
举个直接的例子,如江水,自周秦以来,都是指今天的长江,而《中次九经》云:“崃山,江水出焉,东流注大江”,这其中的江水显然是另外一条河川,“大江”也未必就是长江,因为《山经》写的范围很小,仅及于淮河以北的地区,以南的河川就更可无论了。再如洛水,周秦以降指的洛水是发源于陕西而南流东注于河。而《山经》中记载了三条洛水;一条东流注于渭,一条北流注于河(《西次四经》),一条东流注于河(《中次九经》)可见这三条洛水都不是指今天的洛水,若硬与今天的洛水相比附,必然会碰钉子。
所以,《山经》中所记的一些现在很有名的山川,如泰山、华山、衡山、渭水、洛水、伊水等等,都不是现在的那些山川,如果细加考察,其位置、状貌、走向,多与现在的地理不合。
  《山经》分为东、西、南、北、中“五藏”,也就是五个方位的山川,共有二十六条山系。要知道这些山系大体方位,就需要有几个正确的坐标一一知道其中的几个山川今天的确切方位。这里,何幼琦先生的研究成果就可以给我们提供出来,何先生作《〈海经〉新探》一文,对《海经》中的一些古地名做了正确的诊释,这些地名同样适用于《山经》,今择录有关本文者于下:
  昆仑虚:亦称昆仑之丘,今山东的泰山。
  幽都山:即历城西南之药山。
  崦嵫山:山在泺水(今大清河)和肥河之间,系泰安西北的某山。
  青丘:位于广饶、寿光一带。又有青丘泽,即现在的清水泊。
  流沙:今泗河,古称泗水。
  赤水:今沂河,古称沂水。
  河水:今黄河。宁按:《山经》所言的河水,显然不是东北流注渤海的,《西次二经》云:“昆仑之丘,……河水出焉,而南流东注于无达”(郭注:“无达,山名”)。很明显,此黄河是先入泰山西的大野泽(即西海,见下),而后又向南流,在泗水之西与之并行,至今江苏省,而后又东流入黄海,其入海之处有山名曰“无达”也。
  另外,还有四个必较重要的坐标,就是“四海”的位置,兹今释如下:
  北海:今渤海湾。《庄子.秋水》言河伯“顺流而东,至于北海”,古代黄河是在今无棣一带入渤海湾,故知北海即渤海湾。何幼琦以为今无棣县的马谷山即《海外北经》所记的“禹所导积石山”,经云:“禹所导积石之山在其东,河水所入。”
  东海:《南山经》云:“漆吴之山,……处于东海,望丘山(宁按:“丘山”当是“日出”二字之形误),其光载出载入,是惟日次”。这肯定是指今天的黄海,具体说,应当是包括今之蓬莱到胶州湾一带的山东半岛以东的黄海海域。《海内经》云:“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曰朝鲜。”可证北海与东海比邻,这个“东海”即指莱州湾。
  西海:何幼琦以为即是巨野泽,又称大野泽,古又称为渤海,方圆千里,是一个淡水海,古代黄河先入此海,又出海外,东北注今渤海。其地在今巨野县北,古济水自西来横贯之。《山海经》亦称之为“大泽”,《海内西经》云:“大泽方百(百当作千)里”,《大荒北经》云:“有大泽方千里”,皆指此西海。今己湮没,东平湖即其遗存。
  南海:何幼琦以为即今黄海。宁按:具体来说,应当是今江苏省的海州湾,《海内西经》言赤水(沂水)“注南海”,古代沂水直入海州湾,故知南海即海州湾。
  有了以上的正确座标,对解释《山经》就好办多了。实际上,我们只要知道了南、西、北二面山系的大体位置,《山经》记述的范围也就差不多可以知道了。
三、《山经》记述的地域范围
  1、《南山经》
  经云:“《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自此一直向东,共有十座山,其第九山是青丘之山,何幼琦以为在今广饶、寿光一带;其最后一山“曰箕尾之山,其尾踆于东海”,这个东海应当是今天的莱州湾。此经最后云:“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日本学者古田武彦指出:中国古籍在秦以前讲“里”,指的是短里,每里约合今七十七米[5]。那么,二千九百五十里相当于今天的二百二十七公里强。我们再看今西海的遗存东平湖到莱州湾的直线距离,是三百公里左右;而招摇之山当是位于西海之东岸,其地当在今肥城、宁阳一带,距莱州湾约二百五、六十公里,与《山经》所记的距离,实在是很接近的(《山经》所记里数本身不一定十分准确)。
  《南次二经》之首曰柜山,“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赤水”。此后一直向东,共十七山,最后一山为漆吴之山,“处于东海,望丘山(日出),其光载出载入,是惟日次”。赤水即沂水,知柜山当在沂水东北。漆吴之山为“日次”,当是今荣成的成山一带,古代祀日于此,《史记.封禅书》云:“(齐)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隅,以迎日出云。”此经最后云:“自柜山至于漆吴之山,凡十七山,七千二百里。”其里数相当于今天的五百五十公里,自成山向西,则柜山当在今泰安、充州一带。以此则知《南次二经》山系在《南山经》山系之南。
  《南次三经》山系我们没有十分明确的座标,但它应当是在《南次二经》山系之南,亦东西走向,发源于该山系的一些水系多之“南流注于海”,此“海”当是指南海,知此山系当在南海之北,大体在今山东省境内。此中有两处提到“渤海”,但既不是指今天的渤海,也不是指西海,当是靠近南海的一个大泽,疑是古代的沛泽或今骆马湖,待考。
  2、《西山经》
  《西山经》是自东向西的走向,“《西山经》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自此一直向西,“凡十九山,二千九百百五十里。其最后一山曰騩山,“是錞于西海”。知此山系在西海之东,向东延伸了约二百二十多公里,至于今临朐、沂水一带。
  《西次二经》共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第八山曰鸟危之山,“鸟危之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是此山在赤水之东,以此为座标,向东延伸了一千四百二十里(约一百公里),向西延伸了三千二百五十里(约二百五十公里),至于今巨野一带。
  《西次三经》凡一十二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亦东西走向。其第八山为昆仑之丘,即今泰山。以此为座标,向西延伸了一千四百一十里(约二百八十公里),至于今清丰、濮阳一带;向东延伸了四千三百二十四里(约三百二十公里),至于今莱阳以西。
  《西次四经》走向不直、或西、或北、或西北、或西南,大体是东南、西北走向。其最后一山曰崦嵫之山,何幼琦以为即在今泰安西北的某山,当在长清境内。此山“苕(郭璞云:“或作若”。)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何幼琦认为“这个海也是钜(巨)野泽”,即西海,知此山系大体亦在山东省境内。
  3、《北山经》
  《北山经》之首曰单狐之山,自此一直向北,凡二十五山,五千四百九十里。其第十七山曰敦薨之山,“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泽,出于昆仑之东北隅”。可见这座山距昆仑(泰山)很近,在昆仑之东北。自敦薨之山又向北延伸了一千二百八十里(约九十公里),到今天的临邑、商河一带;向南延伸了四千三百一十里(约三百二十公里),则《北山经》当起于今安徽省北部的宿县、固镇一带。
  《北次二经》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自竹浑之山开始,一直向北,其最后一山曰敦题之山,“是錞于北海”,北海即今渤海湾,则此经之山系,一部分在河北,大部分在山东省北境。不过,我认为这个“北海”应当作“西海”。证之者,其上一山曰洹山,经云:“又北水行五百里流沙,三百里至于洹山。”流沙即泗水,则洹山在泗水之北,约在今济宁一带,又向北三百里(二十三公里)就是敦题之山,这里恰好是西海(大野泽)。
  《北次三经》云:“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文鳐鱼大约是一种善于跳跃的鱼,所以古人以为它会飞。大野泽古有水道与泗水相通,故文鳐鱼能“行西海”;又古济水贯大野泽东入东海(莱州湾),故它又能“游于东海”一一此即流沙近西海之证。后人不知,以《北山经》山系居北,故改为北海,实误。以此,则《北次二经》山系当自西海起,经山东、江苏至安微北境。《北次三经》山系不直,或向东北,或又东,或又北,或又南,或又东南,曲折蜿蜒,大体是一条西南向东北的山系,共四十六山,绵延一万二千三百五十里(约九百五十公里),其最后一山曰錞于毋逢之山,“西望幽都之山”,何幼琦以为幽都之山即今历城西南之药山,则錞于毋逢之山亦当在历城境内,故此山系当是蜿蜒于鲁西南一带的一些小山。
  4、《东山经》与《中山经》
  《东山经》凡四经,《中山经》凡十二经,我们既己知道《西山经》的大体位置,则《东山经》亦可略知,它必是在《西山经》诸山系以东,是一些位于河北、山东东部一些沿海一带的山系,如“《东山经》之首曰樕蛛之山,……食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这个海应当是北海或莱州湾,而后向南延伸了三千六百里(约二百七十多公里),知此山系在今山东省东部;又如“《东次四经》之首曰北号之山,临于北海”,自此一直向南,凡八山,延伸了一千七百一十里(约二百三十公里),故此山系亦在今山东省东部和河北省东部。
  《中山经》之十一经山系则当是位于东、西、南、北四经山系中间的一些山岭,大体不出河北南部、山东省全境和江苏、安徽一省的北部,为节省篇幅,兹不再一一详述。
  由上可知,《山经》记述的大体范围:是以今山东省为中心,渐及于今河北省中部,河南省东部,江苏省和安徽省的北部。其所记的山川,都是这个范围内的山陵河流。这个地区多处于丘陵地带,特别是山东省境内即以多山陵而闻名,其山地丘陵包括了“鲁中南低山丘陵”和“胶东低山丘陵”两部分,不仅山陵众多,其间亦川谷宽广纵横,泽薮星罗棋布,与《山经》记述的地理状况非常吻合。但这些山陵大部分较小,所以在今天的地图上难以找到。同时,在古代一些很有名的河流、泽薮(包括西海在内),可能随着气候和地形的变化而变迁、湮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类社会的变迁,其名称也不断更换变易,至今己很难按图索骥,若非通过实地考察,不可强说。
四、《山经》与夏代的疆域
  《山经》的作者显然是把它所记述的这个区域视为一个完整的疆域。这个疆域,既不是商、周时代的疆域,也不是春秋战国时代齐鲁的疆域(虽然其大部分是齐鲁的疆域),这个疆域实很古老,它是古代夏王朝时的疆域。杨向奎云:“夏在中世以前之政治中心实在今山东、河北、河南二省间,而以山东为重点”[6];又云:“中夏以前、启以后夏之政治中心在今山东,其势力及于河北、河南。”(同上)此确为不易之论,笔者也曾作专文论述此事[7],兹不赘述。
  那么,夏代的疆域有多大?《山经》最后有“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之记载,但那是后人在校《山经》时抄录《管子.地数》篇的文字作的注解或附录,并不是《山经》原有的文字,毕沅、郝懿行都认为是“周秦人释语”、“周人相传旧语”,则那个疆域应当是周王朝的大致势力范围。夏代的疆域要比这小的多,其具体范围仍当从《山海经》的正文中去找。
  《后汉书.郡国志一》刘昭注引《山海经》曰:“禹使大章步,自东极至于西垂二亿三万三千三百里七十一步;又使竖亥步南极北尽于北垂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我认为刘昭所引《山海经》当作《淮南子》。《淮南子.地形训》云:“禹乃使太章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三百里七十五步;使竖亥步自北极至于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太平御览》卷三十六引《淮南子》此文,东西和南北距离皆作“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里”,无“步”字)而《淮南子》当本于古本(或异本)的《山海经.海外东经》(准确地说当是本自原本的《禹本纪》,其未经刘向父子删改过,故得见原文),今《海外东经》曰:“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选(郭璞云:“选,万也”。)九千八百步。竖亥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北。一曰禹令竖亥。一曰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
  将上述引文相校,知《海外东经》与《淮南子》之文字皆有讹误或改篡。《海外东经》之“五亿”当作“二亿”;古以十万为亿,故“十选(万)”之十当作七,古篆文十、七一字皆作十字形,十字横短竖长,七字横长竖短,在字形上最易致误;“八百步”当作“八百八十步”,《太平御览》卷七五〇引正作“八百八十步”,《艺文类聚》卷六、《初学记》卷五并引作“八百八步”,少了个“十”字。《淮南子》所记的两个数字中的“百”后各多个“里”字,《海外东经》所记无“里”字可证,而且其文明言使太章、竖亥“步”,因知其记数单位必是“步”而非“里”。
  我认为《海外东经》之数字为刘向父了校书时所改篡,《淮南子》文中之“里”字乃其编篡者所加或所改。因为在汉代人们所知的大地疆域己甚辽阔,《海外东经》所载之东西才“二亿”(二十万)多步,距离实在太小,故刘向父了将“二”改为“五”(这只要在“二”字中间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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