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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对大运河的维护治理及方略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11-22 点击: 484 次 我要收藏

  大运河,像一条巨龙,遒劲蜿蜒,逶迤北上,绵亘三千余里。千百年来,它对我国南北经济、文化的交流与繁荣起着极大的推动作用。自隋朝以来,历代都对其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维护和治理,下就大运河山东河段为例,做一要略叙次。
一、隋至金运河道的开凿与治理
  隋大业四年(608),炀帝为便于黄河以北的军事运输,而“诏发河北诸郡百万余众,导永济渠北通涿郡。赐名‘御河’,御河之名始于此”(《古今治平略》)。永济渠全长2000余里,自河南武陟沁水东岸至汲县依孟姜女河;自汲县至天津,用清水下游接淇水、屯氏河、清河;自天津至涿郡,用沽水上接桑干水。山东境内流经聊城与德州两市地面,是为最早的山东运河。
  永济渠的开凿,成了南北交通的大动脉。这条大运河为推动隋唐时期的经济、文化交流与繁荣起了极大的作用。同时也带动了鲁西北地区沿河郡县的繁荣与发展。唐五代时期,由于黄河泛滥,决洪冲溃运河,漕道淤塞,舟楫不通。
  北宋时,运河(即宋之御河,也就是永济渠)亦为北宋朝廷与北方相联通的重要河道。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三月,朝廷命“河北提举籴便粮草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按视,二人议协。诏调镇赵、邢、洺、磁、相州兵夫六万人浚之(御河)”(《宋史.河渠志》)。宋神宗八年(1075)有大臣奏请引黄河水注之御河,以通江淮漕运,仍置斗门以时启闭。其利有五:王供危急,免河势变移而别开口地;漕舟出汴,横绝沙河,免大河风涛之患;沙河引水入于御河,大河涨溢,沙河自有限节;御河涨溢有斗门启闭,无冲注淤塞之弊;德博舟运免数百里大河之险。神宗命征发兵夫万人,而兴其役。竣工后,皇帝又命河北安抚使文彦博复查河工利弊。文彦博勘察后,奏道:“去秋,开旧沙河取黄河行运,欲通江淮舟楫……今春开口放水,后来涨落不定,所行舟筏皆轻载,有害无利。”又说:“今乃取黄河水以益之(御河),大即不能吞纳,必致决溢,小则缓漫浅涩必致淤淀。“(《宋史.河渠志》)的确如文彦博所论,引黄入御,而与江淮漕运相通,给御河带来严重后果,很快被引入的黄河水淤浅。此后,黄河溃决叠相出现,宋政府东堵西决,西堵东溃,治理运河疲于奔命。总之,引黄河水以济运道,实是害大而利小。元丰之后,山东西北部的运河,以临清为界,向南不与中原、江淮交通。仅能向北通航。
  金朝与南宋对峙,京杭大运河南北不能贯通。“金都于燕,东去潞水五十里,故为闸以节高良河,白莲潭诸水以通山东、河北之粟”(《金史.河渠志》)。为了通过御河将山东的粮食运往京师,金世宗命户部侍郎曹望之督办疏浚运河。据史料载“大定四年(1164)八月,以山东大熟,诏移其粟以实京师。十月,上出近郊见运河湮塞”,“诏户部侍郎曹望之责曰,有河不加浚,使百姓陆运劳甚,罪在汝等。朕不欲即加罪,宜悉力使漕渠通也”。翌年正月,诏“令官籍监户,东宫、亲王人从及近(御河)五百里内军夫浚治(御河)”(《金史.河渠志》)。这是金朝首次对御河大规模疏浚。金章宗泰和五年(1205)“上至霸州,以故漕河浅涩,饬尚书省发山东、河北、河东、中都、北京军夫六千改凿之”(《金史.河渠志》)。是为金朝又一次对御河进行大规模改治。
  总之,金朝以前(宋金对峙“南北运道不通”除外)的大运河,因水源匮乏及黄泛冲淤,时通时塞,时兴时废。漕运主要靠陆运,辅之以水运。
二、元代运河的维护和治理
  元代至元二十六年(1289)以前,元政府为开辟漕运河渠,下了不少力气,然而东南漕船由济州河至东阿,其后便卸船装车改为陆运,至临清后再卸车装船沿御河北运直沽。东阿至临清其间200余里旱路,一到雨季,道路泥泞,漕輓艰难,困苦不堪。
  至元二十六年,寿张县尹韩仲辉,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建言“开河置闸,引汶水达舟于御河,以便公私漕贩”。元世祖采纳这个建议,诏命“出槠币一百五十缗,米四百石,盐五万斤”,征调民夫3万人,派断事官忙速儿,礼部尚书李处巽等管理施工。于正月开工,从安民山开渠至寿张县,然后折西北行至张秋镇,继续弯曲开渠,经阿城、七级、聊城东至临清与御河相通,共长250里。迄于当年六月竣工,世祖赐名“会通河”。为了保证会通河水量以利漕船通行,元朝廷又在“须城安山之西南止于临清之御河”其间设置节水闸31座。因而此段运河又称之为“闸河”。会通河的凿成,南北贯通了京杭大运河,便利了南北交通,节省了漕运的工时和费用。但是由于水源不稳定,河道时患浅涩,不胜重载船只通行,所以终元一代,漕运仍以海运、陆运为主。到元朝末年,因黄河多次决口,运道被黄泛冲淤,而逐渐废弃。
三、明代运河的维护和治理
  明朝初年,漕运多为“陆运”,并参之“海运”。据《明史.河渠志》载:“明成祖肇建北京,转漕东南,水陆兼輓,仍元人之旧,参用海运。”永乐四年(1406)成祖命平江伯陈瑄督办漕运,他采取“陆海兼运”的方式,一是由海上水路运输;一是由淮河入黄河,至阳武(原武)卸船装车,陆行170余里,到卫辉(汲县),再卸车装船经卫河(御河)运往北京。“海运多险,陆运亦艰”(《明史.河渠志》)。此时的漕运费工费时,艰苦万状,成祖于是下决心恢复元朝运河渠道,以利漕运。永乐九年(1411)二月,采纳济宁州同知潘叔正的建议“浚会通河”。因而命尚书宋礼,侍郎金纯,都督周长浚会通河以通运道。
  明工部尚书宋礼等周咨故老,勘察地形,最后采纳汶上老人白英的建议,在东平州戴村建坝,阻遏汶水,不让其流入洸河,让其尽流入南旺湖。由南旺而中分,十分之四向南流至徐州、沛县入河、淮;十分之六北流至临清会合漳河、御河。南旺以南建闸21座,南旺以北建闸17座。使会通河水得到很好的节制,从而保证了会通河的水源。宋礼又开新河,自袁家口东迁50里,至寿张沙湾,连结旧河。是年秋天,宋礼回京向成祖奏请“疏东平东境沙河淤沙”,“筑堰障之”。使其水汇合马常泊之水流入会通河以济漕运。并还于汶上、东平、济宁、沛县等沿河两岸边的“并湖地设‘水柜’、‘陡门’”。设在河西的叫“水柜”;设在河东的叫“陡门”。“水柜”用来蓄积湖水,以保证运道水源,不使春冬及旱天时漕船阻浅。“陡门”用以排泄运道的涨洪,以防冲刷堤岸而溃溢。为进一步确保运道水源,成祖又征调民夫10万人,疏浚贾鲁河故道,引黄河之水至蹋场口,会合汶水,经徐州、吕梁流入淮河。后来明宣宗时,又征发军民夫役12万人疏浚济宁以北自长沟至枣林闸运道120余里。“置闸诸浅(用以导航,疏浚流沙的水边铺舍)浚湖塘以引山泉”(《明史.河渠志》)。由于上述治运工程的施设与竣工,治运功成“运道以定”(《明史.河渠志》)。
  其后,至正统年间,又浚滕县、沛县的淤塞之河,易金口堰土为石坝,用以蓄水,以济运河水源。景帝时,增设济宁至临清一段的减水闸。天顺年间又拓展临清旧闸,开移50余丈。宪宗时又筑汶上、济宁决堤100余里,增设南旺上下及安山三闸。所谓“治汶即是治运”。武宗时又增置汶上袁家口及寺前铺石闸,又浚南旺淤80余里,等等治运工程接连不断。因而,使运道水源充足,河道加宽,堤防加固,漕运能力大大加强。八百斛的漕船可以畅通运道,每年漕输量达100余万石,其漕运水平远胜元代。因运道的畅通,使明政府停止海运与陆运,漕运全靠运河了。
  终明一世,除了大的工程外,平时对运河的治理与维护也从来未间断。纵观历史,在各代对运河的治理上,以明朝投入最多,成绩最大,收效也最著。
四、清代运河的治理和维护
  清朝政府对大运河的治理,在大的举措上虽比不上明代,但因清统治者每年要将数百万石的粮米从江南运往京师,对南北的漕运河道的治理也是十分关心的。现以山东运河段为例择要叙述之:
  乾隆七年(1742)八月三十日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道:“山东运河,南北绵亘1200余里,南自江南交界台(儿)庄,至临清之版闸,名为‘卫河’,亦名‘下河’。挑浚淤沙颇费工时与人力,所以‘夫有定数,工有定限’,一时不能如期奏效”,应“通盘计算,或工多而夫尚少,或工少而夫尚多,酌盈剂虚……”务使“各处长河,亦得一律深通”。白钟山还论述说:“至于卫河,缘河阔岸陡,河底又系流沙,不但不能建闸来水,亦不能如闸河以内筑坝挑挖。且弯曲甚多,漳卫之水又挟沙带泥,若遇天时久晴,水弱流缓,则随处停淤,虽多费帑金,亦不能使泥沙去而不留。”他又论述治理运河流沙必须随时刮除,“不能无待于临时,而欲除现存之停淤,不可不豫等于平日”。当时高宗对白钟山的奏论很是赏识,无不依论而行。
  白钟山还推行“杏叶勺捞浚法”,即每段用浚沙船若干只,每船用夫四名,持长柄“杏叶勺”,勺后栓挂布兜,插入水中捞沙,布兜内沙满则倾入船中,船上泥沙满则开船送往指定地点,积放于河崖,等候查验,按方计工。施工前“先探明河底沙之厚薄,估定应捞宽深丈尺”,各船如雁阵式排列,自上而下,依次浚捞流沙。高宗非常赞同上方,下旨实行。在机械程度抵的当时,此“杏叶勺捞浚法”,亦是颇有效验的。
  乾隆二十四年(1759)八月,高宗谕示军机大臣等,对德州一带运河“凡一应修筑民埝,疏浚河渠,可以通盘筹划,先事绸缪者,伊等皆当留心,实力妥办,有应行会商直隶之处,亦即彼此咨商办理,务期于道路河防永远裨益。”因临清以北,土质带沙,堤工易于损坏,必须于春天解冻即行施工,加厚筑高,巩固民埝。又因临清至恩县(1956年撤销,划归武城、夏津、平原)四女寺,河身盘回纡曲,水势湍急,上游又无支河可以分流水势,埝工受险,所以下旨将临清州塔弯东岸旧沙河循旧迹开挖,并建设“滚水坝”,使汶河与卫河的合流之处,分杀水势,既可减轻水流对堤埝的冲刷,又平缓了下游水势,还下旨拓展四女寺、哨马营两处支河(原为旁泄汶、卫之水,归海之路)使德州一带溜势转缓,无冲漫之虞。由上可见乾隆帝对治理运河的关切,其所施方略也是至实至切的。
  除疏浚河道,畅行洪流外,还随地、时之宜采用“堵防”措施。其最有效验之方,为“桩埽法”。据山东巡抚阿尔泰及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东省(山东)运河,自馆陶至德州300余里,一切民埝、支河各工,现已兴修完竣。惟查节浚溢各处,初汕口门浅窄,原易堵筑,缘本地浅夫(浚沙、拉纤的夫役),不谙‘桩埽’,请于馆陶等州县八汛地方,每汛拨给河工‘桩埽’兵九名,谙练效用一名,伏前分赴各汛,如遇险工,立时应用”,“其各汛原有浅夫,即令随同学习,二三年后谙晓桩埽,仍可免其派往”(《仁宗实录》)。(“桩埽”为用木桩及高粱杆、芦苇、稻草、麦秸为原料的填梢护岸塞决口的治河用具,其法省工节费,取材便宜,收效迅速,为当时常用常备之治运用具。)
  清代治运,一般雨季除排洪,还须随时蓄洪,即于运道各湖“水柜”中蓄水,以备运河水浅时济运行漕之用。下就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的奏折中可见一斑。乾隆二十五年(1760)六月初二日张奏:“五月以来,汶河、赵家口、大泛口、山河,节次水长,诚恐去路未畅,应预筹宣泄。现经委员将济宁以南各闸月河及两岸单闸、桥坝一律开放,并将湖口滚坝之内土坝南裹头全拆,令水分入昭阳、南阳、微山等湖,即从湖口闸两路畅泄;一面将济宁以上之寺前、柳林二闸,日互启闭,使济水全向北流。”他还对山东运河的蓄水事宜做了如下论述,其谓:“东省运河,水长时应筹宣泄,浑流一过,又应将清水收入各湖水柜,蓄以济运,秋汛后仍酌情形,早为贮蓄。”(《高宗实录.卷614》)高宗欣然采纳,降旨实行。由此可见,山东段运河,因水源不足,运河水浅,必须借“水柜”之水济运行船。
  “疏浚行洪”和“蓄水济运”为两种基本的治运行漕方略,缺一不可。又据《仁宗实录.卷280》载:“东省疏浚泉源,为通漕济运之亟务。近年该管各员,于年例挑浚事宜,视为具文,以致多有梗塞,运河每形浅滞。”可见清廷对运道的疏浚,水源的保证是极其关心的。清政府除对疏浚流沙、挖深河道关注外,还对运河沿岸各湖的蓄水“水柜”的闸门的启闭等细事也很关心。嘉庆十九年九月六日,清仁宗谕示内阁说:“近年微山湖收蓄短绌,皆因引渠淤塞,不能进水。又兼各闸启闭失宜,以致耗泄过多,不敷济运。朕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督办收蓄事宜。”蓄水闸的启闭虽系治运当中的小事,但在清廷心目中也不失为济运行漕的大举。
  清政府在治理黄河的同时,始终不忘兼治运河。据《穆宗实录.卷340》载:“山东境内,黄水日益泛滥,运河日益淤塞。权衡治河之法,以就东境筑堤束黄为优。拟以堵霍家桥等口,并于南北两岸修筑长堤,俾黄水全趋张秋,借以济运。”以黄河之水济运,既治理黄河,又裨益漕河,真是一举两得。但须指出,黄水济运,泥沙沉淀过多,给日后浚沙带来困难,亦为一大弊处。
  清朝末年,政治腐败,国帑支绌,财政举步维艰,但清廷对治运行漕不惜出资,曾购“小火轮船,用以刷沙”,足见对治理运河之重视。
  同治以后,因黄河泛滥,运道被黄水冲溃,借黄济运筑堤束水工程,难以奏效,运河的行漕已十分困难,“利运又别无长策”,因此,李鸿章奏请“仍由海道转运,令各督抚酌提本色(实物)若干运沪,由海船解津。其余仍照章折(折色,将实物按值折成银两)解,以省运费。”(《德宗实录.卷354》)此后,运河行漕逐渐废弃改为海运,或折色陆运了。
  总括清代治运行漕的措施,不外乎以下几种,即“疏浚有定制,蓄水有规程,选任‘得其人’,奖惩有方度,治费有专款”。下面史例足以说明之。清廷对治运官员的遴选、任用非常重视,选拔务须“得人”,清宣宗曾下旨晓谕山东巡抚钟祥、河南巡抚桂良说:“河工之要,首在破除积习,经理得人;次在节省钱粮,工归实用。”又命两巡抚说:“该抚自当破除情面,毋稍瞻徇,徜有不实不尽,经朕访闻,或别经科道参劾,该抚不当此重咎也。将此谕令知之。”(《宣宗实录.卷264》)。
  对在治理运河事务有功有成绩的官员,朝廷也不惜重奖,赏赍很丰厚,或加官进爵,或赏银物,或赏顶戴花翎、黄马褂等等。同理,对在治理运河当中渎职、贪枉的官员的惩治也是相当严厉的,对涉案人员一经查出,决不姑息。据《宣宗实录.卷180》载“对‘河工防汛委员会被讦挟妓饮酒’一案,已明降谕旨,将张志恬等分别革职,解任。交纳尔经额督同臬司赵盛奎提集认证审讯”,“详细严讯,务得确情,按律定拟奏,断不可因人数众多,稍涉含混。或意存瞻徇,致有不实不尽,必将彻底根究,以成信谳。”对收受贿赂等的官员的惩治亦颇严厉。道光十五年(1836)五月二十日对河官严烺(在治运方面有一定功绩的治运官员,后因受贿被参劾)收受银两之事,宣宗下旨“据吴帮庆奏,严烺查工时,收受各厅江封银两,吉病回籍需索盘费等情……派文孚弛赴山东,会同钟祥查办”。对在治运治漕当中所犯罪咎的官员,清朝廷一旦察知,便采取“即行革职,交部议处”、“枷号河干,不准留工”、“革职拿办,籍没入官”等一系列严厉惩治措施。
  清政府在治运经费上,拨有专款,不惜资费。据《宣宗实录.卷136》载:“严烺奏估修理堤坝土石工程一折,山东运河厅属巨嘉汛冯家坝、旧里石堤工一段,据河督查明,年久残缺,应行彻底拆修,估需料匠夫土,例帮二价银一万六千三十七两零;泇河厅属峄滕二汛,微山湖大石堤工,攸关蓄水行纤,其峄字九号、滕字一号、三号,河面海墁塌蛰,碎石坍塌,亟应补修完整,估需料匠夫土,例帮二价银五千七百三十四两零……”又据《德宗实录.卷436》载:“山东巡抚张汝梅奏‘河工各处漫口,办理极形棘手。原续请拨银五十六万两,以济急需而竞争全功’下部议行。”德宗又曾谕军机大臣说:“任道熔奏确核运河另案工需银两,酌数请拨一折。据称,‘运河应修各工,因上年汛水过大,冲刷坍塌甚于往年,以致需费较巨,与历年情形不同。现将估定各工,确切勾稽,拟酌拨已亥年另案工需银四万四千两,请饬山东巡抚照拨’等语。此项银两,关系运河要工,著张汝梅转饬藩司,赶紧如数拨给,毋稍迟延。”“任道熔奏确核,运河另案工需银两酌数请拨一折,据称‘运河应修各工,关系漕运民生。现经估定,拟拨庚子另案工需银四万四千两,请饬山东巡抚如数照拨’等语。此项银两,要工攸关,著袁世凯转饬藩司,赶紧如数拨给,毋稍迟延,俾趁新漕未到之前,一律依照修竣,以利河运。”
  因漳水济运,尤其黄水济运,使运河流沙沉积,水浅沙高不利漕船行运。因之,清廷每年定期浚挖运河沉沙。这项工作于每年冬季施行。如道光十年(1830)十一月初七日宣宗曾下谕旨:“东省(山东)运河,为漕船经由要道,每届冬令,便应估挑,本年因汶、泗各河水长多次,兼之大雨时行,各路山水汇注,较往年受淤尤甚,亟应挑挖,以利新漕。”其中之“每届冬令,例应估挑”一语,即可看出当时于冬季挑浚运道流沙,已成定制,这也是未雨绸缪,济运行漕之举。
  综上所述,清代在治运方面采取的措施,及定制的各项方略是很注重实效,切实可行的。
  由各代治运可以看出,就是在封建时代,为“国计民生”也不乏君主的英明决策和良苦用心,亦多有良臣循吏的显著业绩。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的方略与成就,不是很值得流传和后人追念的吗?
五、历史上的治运方略要述
  自古治运行漕的方略不外以下四个方面。1、引水与蓄水济运,以保证行漕水源。2、泄洪以杀水势。3、浚沙以防胶涩。4、加固堤防以防溃溢。以下就“治卫”和“治运”两项分述之。
  (一) 治卫方略
  有云“治卫即是治运”。
  我国自古来治卫方略很多,现择要如下。
  1、筑堤抢护策
  这个方式倡议于直隶总河顾琮。他建议临清、武城一带河岸宽平的地方,估筑遥堤以防瀑涨;河岸狭窄的地方估筑月堤以备放淤。如果再泛涨,则派发附近村民协同应急抢护。此方简易,历代大多以此方治卫。然而此方,“筑堤束水使不外溢,填物抢护不溃决”仅仅是救急之法,不是治本之道。
  2、漳卫分流策
  为范本礼汶、卫济运论,主张于漳水入卫之处建立闸门。冬春水少,则开闸分漳济卫。夏秋水大,则闭闸使漳水循行故道。武城贡生许士准曾建议,于卫河上游酌设减水坝,闸外开决水道,使直达清洋江(一名清凉江,在清河境内)。水涨则泄之以分杀水之势。此策盛倡于漳、卫合流为害最烈之时,纯为治本之策。然而,自清末叶以来,漳、卫之流均弱,时移势殊,已不算是治卫的良方。
  3、开源畅流策
  何谓开源?即“引沁助卫”。此说始倡于明代总河侍郎张国维。(明崇祯十三年,张国维曾建议“自万历间漳、卫徙道,河流势弱,应导辉县泉源,并引漳、沁河水以济运道”。终未实行。)后来,清礼部尚书张伯行,于光绪间曾拟施行此法。因为卫河源流细弱,借助于慓悍的沁河水,水源盛壮,可免干涸。
  “畅流”之说,即为将河道裁弯取直,此方初拟用之于治理黄河。因为黄河水源高,顺其势则沙随水去。后又欲用之于治理卫河,因为弯曲过多,则水流湍激冲刷,易致溃溢,取直则流势顺利,不易溃决。
  然而,须附带说明,卫运河在临清一带弯曲颇多,明兵部尚书王世贞曾有诗咏卫河“河流曲曲转,十里还相唤”。左赞善顾绍芳亦有诗说“生憎卫河水,十步九成弯”。对运河的弯曲,古人曾有论述,说是河道弯曲,使水溜右冲左撞,激荡澎湃,可使泥沙不致沉淀,而随水流去。此说也颇有道理。不然,古人当初开凿卫河为什么多取弯曲,而不取直呢?
  (二) 治运方略
  自元、明两代通漕以来,建闸、节水,浚淤挑深,并且于沿岸设置“水柜”、减水坝,此为以往治运方略以下述三种方法为突出。
  1、借黄济运说
  此议始倡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所设的北运河工程局,拟于张秋镇挂剑台,建筑“蓄水柜”一座,先泄黄河水蓄于水柜中,再放入运河,使之北流。然而,黄河水涨落无常,当水弱时无分流之力。水涨时,水柜不能容纳,势必冲入运河,以致溃决。且黄水泥沙过多,入运之后,沿河沉淀,使河底浅涩。分析来,此方实利小而弊大。
  2、于东昌、临清间设置蓄水湖说
  此说倡议于清宣统末年,其意以为在龙湾、魏家湾滚水坝下各开一水窦门,而于清平县西、博平县南各开蓄水湖一座,东西建闸。运河水涨,则开湖西闸,而关闭湖东闸以蓄水。运河水涸,则开两湖西闸及水窦门以所蓄水济运。并于戴家庙南建坚坝,使黄水不得流入运河。但是,此说行于黄河以南可以,因有天然湖之地,可以施行。黄河以北,水源匮乏,又无湖地,想来,即是实行,也收效甚微。
  3、建筑水底涵洞引汶穿黄说
  为西方人的倡议,其意是“引黄入运危险甚大。而引汶穿黄,往往为黄所夺,反客为主。若建一极大涵洞于黄河水底,俾汶水由涵洞通过,直北达临清。既无引黄之害,又得引汶之利,洵属治运良策”。但是,因“工艰费巨”,迄今终未见实行。
  以上各治卫、治运方略,有常策,亦有特方。然而,孰优孰劣,有待于治运专家酌采。辑于此,以为开发运河方略的引玉之砖。
(作者单位:夏津县史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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