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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当前哲学分化的特点、意义与趋势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1-27 点击: 968 次 我要收藏

世纪之交,中国哲学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矛盾景象:一方面,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人们逐渐觉察到哲学的被动与窘境;另一方面,从理论表现形态上审视,由于哲学的分化而使哲学舞台上呈现着活跃的、多样化的态势。针对前一现象人们已经发表了诸多见解。但我们更应建设性地对哲学分化现象作出合理分析,不然,就很难对中国哲学现状作出恰当的估价。本文的宗旨,即在广阔的理论与现实背景中对当前哲学分化现象的表现、特点、意义加以探讨,并循此思路,对中国哲学的未来发展趋势作一展望。
  一、哲学分化现象的形态表现
客观地把脉中国当前哲学的发展,无论是研究对象、研究方法还是在对哲学理论框架的理解、发展方向的指示方面,都呈现着一种分化的特点。尽管这一分化现象不象西方哲学那样令人眼花缭乱,且不同哲学理解之间的界限并非十分鲜明,但人们对哲学的认识取向由于个性色彩的浓厚以及所依托的理论背景的差异,确实呈现着各自的特点。这一哲学分化迹象相对于传统哲学研究中的僵滞、单调,无疑是一个可喜的变化。哲学分化现象主要体现在下述方面。
1.由过去围绕哲学体系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转向通过以实践为观照的对马克思哲学本文的探觅寻踪,试图确立新的解释框架,在这一转向过程中,人们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出发点、对象、实质等基础性问题产生了不同理解。传统哲学体系由于浸透着教条精神,几十年定于一尊,“左”的思潮赋予其不可撼动的神圣权威性。其内在缺陷在于:它把马克思主义哲学原本十分丰富的内容加以肢解,嵌定在几个按照固定公式所确立的僵硬框架内,其内容与形式的封闭性特征,使其难以吸纳时代精神并缺乏向现实展开的逻辑力量。改革意识终于激发了哲学家对这一封闭结构的叛逆心理,开始转向经典作家的哲学本文去寻解其真实内容与科学本质,从而试图构筑起新的哲学解释框架。这一过程所体现的意义追求,一是通过在理论与现实交汇点上的哲学重构,使哲学能够真实反映时代精神,从而使其具有现实性品格。二是通过与马克思哲学本文的衔接,使其具有更深沉的理性力量。这一认识的基点无疑是正确的。但循此出发点向前推进之时,恰恰导致思维方向的发散,使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一块整钢出现了分化。如果说,通过对传统哲学体系的否定而出现了一些新的哲学体系,这是一种外在、表层的分化,那末,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实质究竟是辩证唯物主义还是实践唯物主义的争论,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对象的认识分歧,这一深层次、基础性理论理解的差异,已构成对哲学本质内容理解上的内在的分化。马克思开始以不同的面貌在哲学家心目中出现。与此同时,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过程中,还出现了哲学与部门科学的交叉,哲学应用学科的日趋独立化现象,这更使其分化显得多姿多彩。这一趋向是当前中国哲学分化中的主流现象。
2.以西方哲学为参照,通过对其内容、方法的借鉴,理解并试图重构当代中国哲学,这一趋向在哲学舞台上已具有独立意义。这一认识取向,一改过去把西方哲学视为资产阶级腐朽没落思想的反映而予以简单否定、绝对批判的做法,而是在相容的意义上通过对现代西方哲学的理性总结从中提炼我国哲学的主题与发展模式。西方哲学是在与现实的撞击中形成的认识成果,是对时代精神的曲折反映。在把握时代以及理解世界方面属一家之言。西方哲学的引进式研究,从现实角度看,对我国的社会生活与文化现象已产生了一定的干预作用;从理论方面看,人的问题的研究,价值性问题的探索,全球性问题的讨论,都受到西方哲学程度不同的启发与影响。尽管对西方哲学的研究、借鉴不乏囫囵吞枣、东施效颦的缺憾,但总起来看,这一研究过程增加了中国当代哲学色彩的亮度。
3.通过与中国传统哲学的对接,追求当代哲学浓重的民族性品格,已成为哲学发展的一种态势。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个人主义价值观开始抬头,拜金主义、社会腐败等消极现象日趋膨胀,两个文明建设的失调等问题引起社会的警醒与哲学家的思考。在现实的烛照下,中国传统文化注重伦理道德及其整体意识的特点牵动着哲学家的反观、回眸。从文化范围来看,几十年新儒学研究的绵延不绝,一些国际思想家对东方文化精神的推崇,被人称为“儒家资本主义”的亚洲一些国家和地区的发展事实,似乎在确证着中国传统文化对市场经济的负面作用具有不可或缺的制约、消解意义。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化进程的关系,并非象西化论者所理解的仅仅是悖离、对立,其间存有相容的一面。文化氛围与现实环境激发了中国哲学的寻根意识。中国传统文化精神实质的寻觅,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关系的探索,都在说明这一对中国传统哲学研究趋势存有日益高涨的迹象与势头。这一对中国传统哲学的追思,不仅仅是对哲学史的沉湎,亦不是以其归入马克思主义哲学框架为目的,而是试图从中挖掘出合理精髓,直接发挥其在当代的指导意义。并通过当代哲学与传统哲学的接轨,赋予哲学民族化色彩以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要求。
哲学惯有从广阔的时空坐标中审视世界从而获得丰富认识的特点。今天,哲学终于以这种认识方式沉思自身,哲学分化即是这种沉思的逻辑结果。这一分化过程无疑使哲学获得了更多的时代理性与思维自由,拓展了思维空间这是哲学的一大进步。人们可能会为原来哲学整体地位、统一局面的丧失具有某种心态的失落与迷惘,但从哲学分化造成哲学家视野的开阔与应用领域的拓展角度来看,哲学界应该从中获得更多的喜悦。哲学发展的历史启示我们:在哲学思维轨迹出现分叉的时期,往往会形成哲学自身活力的迸发并引导着哲学走向繁荣。
  二、哲学分化现象的成因
哲学分化趋向的出现,有着复杂而多样的现实背景与理论依据。
1.对哲学发展教训进行深刻反思的必然结果。多年来,由于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教条式理解,我们并没有从统一性与多样性的结合角度寻求哲学发展的途径。体系式的解释框架造成哲学研究的僵滞特征。对哲学的阐述被引文和别人的智慧包围的风雨不透,人们以“一字不差”地宣传经典作家的思想为目的,而导致个性、创造性的销声匿迹。一定时期,“左”的思潮流行与社会发展思路的不明晰,使哲学内蕴的危机被哲学与现实的不正常扭合所引起的虚假繁荣所遮蔽。进入历史新时期,随着改革意识与解放思想浪潮的冲击,传统哲学所赖以依托的现实政治在人的意识中被淡化,教条式哲学被社会主体推入自身的彼岸。这一现象促使哲学家对传统哲学与社会现实的日趋疏离状况进行着深刻反思,哲学家开始选择不同的角度,通过对哲学注入更多的主体色彩与个性风格,表达着自己的哲学理解,显示出哲学内容的丰富性。研究视角的多方位延伸,使哲学由原来的单调统一走向分化,导致哲学多样化局面的形成。
2.西方哲学二十世纪发展历程的深刻启示。当代西方哲学是从反思辨形而上学起步的。思辨形而上学在两个世纪哲学发展的冲击下失去魅力。十九世纪,随着科学的发展,造成哲学科学之科学地位的崩塌与纯思辨特征的消解。二十世纪西方哲学通过对以黑格尔哲学为代表的终极真理体系的否定,使哲学通过人文主义、科学主义两大潮流的平行、对峙发展进入哲学的分化时代。尽管这一对思辨形而上学的否定带有明显的片面性缺陷,但它总归克服了传统哲学的笼统性、武断性、思辨性,强化了哲学的生活意识,拓宽了哲学的研究视野,提高了哲学的运用功能。哲学的分化加快了自身向社会生活各领域的渗透进程,从而构成二十世纪西方哲学多样化的发展景观。随着我国的开放与中外哲学文化交流,西方哲学发展态势相应引起我们的思考,启发着哲学家的视野向不同领域、不同方式发散。
3.社会现实多样化发展的客观要求。任何真正的哲学都是自己时代精神的精华。哲学变革的原因应从社会条件中去寻找。哲学分化现象的形成有着深刻的客观根据。从我国社会生活发展的层面理解,我国全方位改革的加速推进过程,也是新问题、新矛盾大量涌现的过程。社会现实呈现着矛盾的多样性及其解决方式的多选择性特点。现代人对五彩缤纷的生活现象的追求已成为时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探索中所体现的开拓精神与创造意识,引发着哲学对自身发展目标与模式的多样化寻求。社会呼唤着彩色哲学的出现。从时代特征上分析,和平与发展构成时代主题,这一主题变换必然引起哲学视角的转换,哲学固有的探索本性与这一视角转换过程的契合,自然造成哲学的分化。从世界发展趋势上分析,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与人类交往的扩大,历史向世界历史的转变,世界发展呈现出一体化趋势。各民族经济、政治、文化发展在保留固有特点的同时,又存有共损共荣的关系。以把对世界发展的关怀视为己任的哲学,就不能不从世界的总体发展与民族发展的关系中提炼普遍理性,这就需要冲破封闭环境中所形成的哲学模式的束缚,通过不同哲学文化的融合重构全新哲学,这样的哲学才能深刻的把握世界。在这种情境中,传统哲学单一模式的破裂,中国哲学多样化特点与分化过程的出现成为不可避免。
4.从哲学固有的理性特点分析,分、合的辩证统一是哲学发展的常规模式,中国当前哲学分化符合哲学发展的规律。翻开哲学史,我们就会发现一个确凿而又发人深思的现象,即在每一个大一统哲学完成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它的解体与分裂。这是由它的笼统性所决定的。古希腊罗马时期,这一模式表现为从米利都派、赫拉克利特、巴门尼德、德谟克利特等等的分到亚里士多德的合。再从亚里士多德的合到伊壁鸠鲁、斯多葛派、怀疑派等的分。在近代,这个模式表现为从培根、洛克、笛卡尔、休谟、康德、费希特、谢林等哲学的分到黑格尔的合,再从黑格尔的合到老年黑格尔派、青年黑格尔派以及基尔凯郭尔的分。关于中国传统哲学,人们一直把孔子儒家思想视为一统天下的学说,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儒家思想在汉代通过吸收当时社会流行的燕齐方术及黄老刑名之学,董仲舒对儒家思想实现了大的变革。到了宋代,朱熹吸收其他思想,以毕生精力创建并完成了儒教,实现了又一次变革。以述代作的传统,儒家思想通过不同思想的重组经历了合、分交替的演化轨迹。况且,儒、道、墨、佛的同时并存本身即是哲学总体分化特征的体现。可见,中国哲学也呈现着分、合统一的鲜明发展线索。
对于哲学从合到分的转化现象,其合理的解释在于:哲学是发端于人类文明史开创时期的一门古老学科。由于承载着沉重的人类文化精神负担,哲学以理论与现实多重矛盾的包容为前提而开拓着自身的历史,从而使哲学笼罩上一层朦胧色彩。哲学具有不确实性。这一特点,既为哲学理性自由的展示提供了广袤的思维空间,其内在矛盾的包容为哲学对自身形成不同理解提供了可能性。哲学的不确定性隐含着哲学分化的趋势。从哲学与现实的关系角度把握,哲学不是游离于社会生活过程之外的纯粹思辨物,而是社会生活的一个有机部分。社会生活所具有的广阔领域和丰富内容,是哲学研究对象、方法、方向多样化的客观基础。理论和实践始终处于一种既统一又对立的矛盾关系中。任何终极体系的建立,即使它是通过一系列真理串缀而成的逻辑系统,但从总体上仍然属于产生它的时代。相对于现实向未来的过渡、展开,实践的变动不居往往在破坏着原来哲学哲学的统一。由此,这一终极体系的确立也就是其分裂、解全的前奏。哲学的分化过程,既是实践的客观要求,也是哲学本性的自然体现。传统哲学对终极体系孜孜不倦的刻意追求,这一方式随着二十世纪世界范围内社会生活丰富内容的展开已难以为继。
从我国来看,原来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体系式理解,忽略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分与合的统一,对其丰富内容作了简单化理解。所以,当代哲学的分化,是通过对传统体系式研究方式的否定而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本性的复归,它相对于传统哲学的单一综合具有补课意义。由此,无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的分化,还是通过对西方哲学的借鉴性研究以及中国传统哲学的复兴而形成的哲学总体分化,决不能把不同哲学理解之间的关系仅从替代、对抗意义上理解与把握,而应把这一分化视作中国哲学发展中的必然现象与不可逾越的环节。
  三、哲学分化的意义及其局限
哲学理论的进化是一个充满矛盾但归根结底还是向前发展的过程。理论与实践、人与世界关系系统的复杂性,迫使哲学不断地调整、确定自己在现实中的位置,寻找着自我发展的契机,由此才构成哲学丰富而生动的历史。我国哲学分化现象,即是哲学对自身位置与发展契机自觉把握的结果。因此,它对于哲学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1.在哲学分化过程中,随着视角的发散,哲学更多的关注现实问题,从而强化了哲学对现实性品格的追求。当前,改革、发展意识已成为中国的民族精神与时代理性。改革实践中的新问题、新矛盾急切的呼唤着哲学予以解答。传统哲学与现实的疏离特征已日趋明显,理论与现实的矛盾提出了哲学的转轨要求。哲学的分化现象即是在这一背景中形成的。中国哲学的分化过程与新时期的改革发展本身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哲学既注意了通过对实践经验的总结丰富和深化着基础理论研究,同时,哲学又沉入改革与市场经济大潮,以自己特有的思维方式对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的现实与未来进行着自觉而又高瞻远瞩式地思考。基础理论的发展与部门哲学的兴起无不说明了这一点。西方哲学研究的推进与中国传统哲学的复兴,也是缘起于哲学对现实的关怀,缘起于哲学对现代化进程中一系列矛盾的思考及其解决途径的寻求。社会发展问题的讨论,价值问题的研究,说明哲学正在走向以具体知识、实践问题为依托的发展模式,哲学逐步摆脱纯思辨的束缚,确立了实践精神与现实性品格。
2.哲学分化过程中,哲学的不同理解都能在相容性氛围内自我发展,因而培养了哲学健康发展的良好理论环境与学术气氛。社会发展是一个简单走向复杂、由低级走向高级从而使其内容日趋丰富的一个过程。社会生活现象的多样性对哲学有着多色彩的要求。这也是哲学分化形成与发展的客观根据。在当前哲学舞台上,不同的哲学理解都在以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提供深沉而可靠的理性保证这一总体目标前提下,以宽容的心态对待其他哲学现象。纵观十几年的哲学发展历程,吸收西方哲学,恢复传统哲学理性以及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实质进行重新诠释,再也不被视为对经典哲学的离经叛道。传统上片面推崇的批判性意识与否定性思维初步得以校正,建设性地探索代替了批判性地无谓争论。哲学发展本来就需要一种宽松的环境,人为地、强制性地阻止多样化哲学生长,实际上是对哲学发展道路的阻塞。当前出现的良好理论环境与学术氛围,是哲学进一步发展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3.哲学分化为哲学家主体意识与创造精神的发挥提供了条件。哲学分化本身即开拓了思维空间,扩充了理性自由,哲学固有的创造精神得以充分展示与释放。哲学家根据自己的知识结构与理论素养,可以在哲学发展的不同层面淋漓尽致地发挥自己的才能。
总之,无论从何种角度理解,哲学分化都在推动着哲学的进步。但是,应该指出,哲学分化过程在当前哲学发展中仅仅显露出一个开端,离成熟时期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辩证而全面地把脉哲学发展现状,这一分化过程存有一些问题。
首先,分化中的冲突现象。中国哲学的分化过程是在不同的理论背景中由于对哲学发展取向的认识差异而出现的。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传统哲学、当代西方哲学置于人类文化发展的总体背景中加以考察,其间自有统一的一面。但也存在着矛盾、对立的因素。现实的问题是:通过分化,不同哲学理解在其理论观点的阐述中,有着内在的对立与冲突。如西方哲学中贯注的科学精神与中国传统哲学所内蕴的伦理道德倾向,西方哲学推崇的个体主体意识与中国传统哲学强调的整体观念、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集体主义价值意向,其间的分歧与对立是明显的。由于对其复杂关系的网络结构缺乏统观把握,不同哲学理解各自为战的局面导致不同哲学阐述都存有片面夸大、推崇自身的倾向。这就产生一定的消极后果:在社会转型时期,本来人们的价值观念就处于新、旧冲突的十字路口,哲学观念的对立对社会主体的迷惘起了某种程度的强化与助长作用。同时,哲学公说公有理的表现形式令社会大众感到哲学不知所云,影响了社会主体对哲学的接受与认同。哲学在社会中遭受冷落,这是原因之一。
其次,哲学研究方法的机械性。这一缺陷表现在:对西方哲学成果的提炼还处于粗放阶段与平面式水平,缺乏对其的立体式、过程性的整合理解。对中国传统哲学,有人只看到传统文化的某些内容在当代的规范意义,而忽略了由于其思想的博大杂陈,应如何在时代的基准上通过对其意义的重诠释而使其具有现代化意蕴。马克思主义哲学在分化过程中更出现了一种奇怪现象:一方面,基础理论的研究成果不能走进现实并得到社会的认同;另一方面,走进现实的却是传统的理论内容。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础理论研究与应用研究存有十足的人为分割痕迹。
上述缺陷说明,哲学的分化必须在综合的规定中才能进行并健康发展。哲学本身是在合与分的辩证统一中延续自身的。中国哲学在当前恰恰忽略了这一点。把不同观点予以超时空条件拉郎配的研究方法在哲学界较为流行。机械的研究方法与各自为战的局面,导致古今中外哲学的贯通还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这也是近几年中国哲学分化过程中理论形态呈现着繁荣但没形成社会效应的主要原因。认识到此点,我们对未来哲学发展趋势的展望就有了一个合理前提。
  哲学的分、合统一及其发展趋向
未来世界发展的一体化、普遍化已成为必然趋势。文化观念上正在出现并将继续发展的大冲撞、大融合,即是对这一趋势的呼应。任何哲学,都是分化与综合的动态统一体。哲学的综合,同时引发着哲学理论结构的分化,而哲学越是分化,就越是激发哲学综合的意向和努力。中国哲学将在分、合的辩证统一的轨线上向前延伸。
反观二十世纪西方哲学的发展,通过对思辨形而上学的否定,形成了哲学的分化与进步。但这一过程伴随着明显的理性缺失,如哲学概念及发展使命的随意性确定,哲学对象的细微烦琐,以及由于背离与哲学史的联系造成理性力量的肤浅与单薄,等等。如果说,传统哲学醉心于终极真理体系的构建,在综合方面走上了片面,那末,作为一种补偿,当代西方哲学则矫枉过正,使哲学分化进入一种无度状态,以致于陷入实证理性的泥淖,从而体现着另一种片面性。随着其内在矛盾的裸露,西方哲学正在探觅新的出路,由此出现了新的发展动向:一是本体论研究的复苏。不少欧美哲学家改变了二十世纪初对本体论形成的强硬态度,开始在他们的研究领域内考虑本体论问题,以便为自己的理论寻求坚实的基础。这一迹象自然蕴含着对哲学综合方向的确认。二是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两大哲学思潮出现了融合趋势。科学主义开始重新接纳人文因素,人文主义也开始接纳科学力量,认为为了人类的持久发展必须对自然界采取人道主义态度。随着西方哲学所出现的向大众化、社会化方向演变的趋势,这将更吸引着不同哲学向社会生活和大众心理意向趋近,必会导致哲学的共同点增多与功能的一致,西方哲学的融合将会走向深入。可以说,二十一世纪西方哲学的出路即隐伏在这一哲学发展迹象的逐步展开中。
就中国哲学而言,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进程,既需要物质力量的合力推进,又需要精神力量的合力牵引。如果说,哲学的分化是哲学面对社会生活多样性的需要而展示的自身丰富性,哲学的融合则体现着多样化哲学向社会发展目标的聚焦。没有分化,哲学就会走向僵死的统一而失去理性活力。没有综合,哲学对人与世界关系的把握就会偏离哲学立足的理性轨线而造成方向的迷失。中国哲学应超越传统哲学与现代西方哲学各执一端的片面性,应在分与合的辩证统一中确定自己的位置。这一分、合统一是在二者的相互促进而不是此消彼长中进行的。
哲学合、分统一,涉及的理论问题很多,由于篇幅所限,这里仅就几个应突出的理性特点谈点看法。
1.民族性意识。任何当代哲学,都是通过哲学史中积极因素的承继与累积而形成的,都有自己民族历史文化的影子。改革开放前一段历史时期,由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彻底批判,马克思主义哲学并没有与中国传统哲学的合理理性形成有机的衔接与融合。从时代意义反思中国传统哲学:其一,中国传统哲学重理论道德与社会整体意识的倾向,重天人合一的和谐精神,重哲学的践履意义,这些内容在现代化进程的推进与市场经济发展中,是保持社会发展的协调、稳衡的不可或缺的因素。其二,从哲学的传播、接受角度审视,几千年的民族哲学思维特点已无形的渗透到中国人的意识神经。任何外来哲学如果不结合中国人特有的接受方式加以重新诠释与组合,自然在人的意识中产生反斥作用。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置于与中国传统哲学绝然对立的位置,它将难以真正转化为中华民族的思维理性。因此,中国哲学的未来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传统哲学的融合、嫁接将成为世纪性工程。这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潮流对哲学提出的必然要求。
2.世界性意识。在突出哲学民族性特点的同时,哲学的融合必须在广阔的多维视野中来进行。它要求中国哲学以健康的世界意识理解、把握人类哲学发展的积极成果与总体趋势。马克思主义哲学本身是面向世界并汇聚着人类文化精神精华的哲学。因此,在批判分析的前提下借鉴西方哲学的合理因素,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当然,这一借鉴过程也是结合民族思维特点的一个消化过程。我们认为,中国哲学将更加关注西方哲学把握现实的角度、认识和处理现代化进程中矛盾的方法以及反映现实的灵敏性。需要指出,逻辑实证主义、语义学等西方哲学流派从其自身暴露的矛盾和其影响的衰落看,其理论建构模式并不具有恒久生命力与世界意义。更根本的,它不符合中国人把握世界的思维特点,这一类具体内容很难溶入中国哲学的解释框架。由此,中国哲学在吸收西方哲学成果时应保持必要的清醒:以哲学民族性特点的丧失为代价去盲目追求与西方哲学的对话是毫无意义的。实际上,西方哲学不同流派之间由于观点的对立和缺乏共同语言,他们本身就难以进行对话。最近几次世界哲学大会由于人文因素的突出,科学哲学代表很少参加即是一例。西方哲学研究什么我们也应研究什么的思维偏差必须扭转与克服。
3.时代性意识。对西方哲学的借鉴性研究,对中国传统哲学的建设性复兴,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造性探索,以及不同方面的有机融合,都应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烛照下展开。哲学更应该从世界发展趋势所涵孕的时代精神中提炼主题,从而丰富自身的理性内容。不同的哲学理解应有一个共同的功能指向,即自觉对中国社会现实向未来的逻辑展开过程进行深沉思考。这样的哲学才能凸显民族性、世界性、时代性特点,才是真正的时代哲学。
我们相信,随着哲学分化、融合统一趋势的健康拓展,中国哲学将进入多层次、多角度发展的生动格局,并面对现实的挑战,自信地走向世界,走向新的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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