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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希孟:读康德历史哲学随感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6-21 点击: 3581 次 我要收藏

[内容提要]按康德的历史哲学,“大自然的目的”乃是上帝的目的。个别人的行为尽管出于目的意识,但不合大自然(上帝)的意图和目的。只有人类整体的行为才合乎上帝的目的亦即大自然的目的——尽管整体没有意识。单个的人其实不知道整个宇宙的目的。只有整体才能实现自由,才能进入自由王国。个别的人谈不到自由。按马克思,未来社会的目标乃一切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这同康德关于自由在未来才可以实现的看法一致。本文认为,康德的“大自然”即“天意”完成不是客观自然界。本文根据康德的哲学,把自然和历史,必然和自由看作两个分离的领域。自然界没有历史和自由。历史中也没有必然和规律。历史同自然脱离,形成逐渐向上却充满艰辛的道路。

[关键词]自然   历史   必然   自由   民族   世界   善  恶  上帝

 

 

康德的历史哲学是从自然开始,又脱离自然。这与历史哲学和自然哲学的关系同步、一致。康德早年的著作《自然通史和天体理论》(即《宇宙发展史概论》)讲的是自然的历史。然而,自然界没有历史,这是昭然若揭的。康德后来又复归于历史哲学。一部脱离自然状态的历史哲学,不可避免地要从全人类开始,而不是从部落联盟或炎黄子孙开始,当然也不是从物质宇宙演化开始。近来大陆学人批评全民祭扫黄帝陵,以为他是神话式人物,不足为凭。从本部落开始的“历史”是自然史,而不是真正的人类的历史。一谈民族,便没有自由,没有历史。说什么“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乃是胡话。民族的属于自然,而不是属于自由。“民族的”仍处在自然必然性之中。历史属于世界,自由属于世界。康德的《世界公民观点之下的普遍历史观念》即从世界历史出发,从世界公民出发。历史与世界二者内勾外连,其内内涵与外延相同。一谈历史,便是世界历史,普遍历史,一谈地区和王朝,便只有自然和必然性,即尚未脱离自然的人的“历史”。这种历史不具有普遍性。只有从世界公民,观点看,才有世界的人类的普遍历史。

一  历史与自然

一种文明的进步程度,常常要依它脱离自然的程度为转移。中国的诗画,多以山水寄情;中国的节日,多属农事节气,带有祭祀典礼的性质,少有社会民事性、历史性。中国文化距现象的自然界较近,对历史、社会、自由的思考欠缺。历史哲学从根本上不同于自然哲学。我们应当把历史从自然中抽离出来进行研究。中国有发达的历史修纂学,也有史学观,但缺乏历史的思辨哲学。

自然领域属于必然王国,属于现象世界;历史领域属于自由王国,或属于本体世界,渐趋于自由王国,或服从于自由王国。自然领域要服从于决定论和必然规律;社会历史领域要服从于自由选择、目标和目的。在自然状态中,人服从于本能;在社会状态中,人服从于理性。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就是从自然进入历史,从现象进入本体。在自然领域中,善是起支配作用的原则;在历史领域中“恶”是起作用的原则。个别恶造成了整体善。人类历史的进程不是从善到恶,而是从恶到善。历史开始于人类的堕落。恶是自由意志的产物,服从的是自由的法则,是超时间,超自然的。自然的必然王国是善占统治地位的王国,而自由的王国则是恶占支配地位。这恶就是自由意志。恶是历史的动力。一进入历史,便有了恶。一有恶,人类便进入历史。

在康德哲学中,现象世界属于自然,本体世界属于自由。这种二分非常必要。但康德认为,自由也体现在自然中,自由的目的也可以在自然中实现,自由的目的以自然本身的合目的性为条件。我认为,自由不能在自然中实现。康德也划分了自然与历史。他认为在自然界中,我们能认识的仅是严格的机械因果关系。康德提出了道德目的论,以别于自然目的论。自然目的论应由道德目的论来补充。自然与自由是两个互不干涉的领域。在西方哲学传统意义上,自然与历史分属于不同领域。

因此,自由和必然、历史与自然分别属于不同的领域。自由属于人类历史领域。只有人类才能谈到历史。“打倒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是说自由属于打倒自然的必然性的法西斯的人。必然性属于法西斯,只有法西斯才讲必然与逼迫。集中专断属于自然状态。在自然界中,没有自由可言,也没有目的,没有道德律,那里只有必然,只有规律,只有强迫,只有因果律。中国文化长期处于必然王国,对自由重视不够,也缺乏历史。中国没有进入自由的世界历史。一个停留在自然阶段的中国文化注重的是因循旧例。人类历史则不同,相同的事件会导致不同的后果。历史是由“奇迹”组成的,没有任何征兆。人类的历史就是不断从必然王国(即异于人、支配人的自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即真正属于人类历史并由人类支配自己的领域)的进步。人类逐渐摆脱而不是服从于自然律。在自然王国里,人服从于必然性,服从于规律和决定论,缺乏自主和自由,缺乏目的感。在自由王国里却只有目的、自由和道德律,而没有规律,没有因果律。说自由就是服从于必然,这不对。西方哲学,从而康德的哲学,从而康德的历史哲学,就是基于这样一种根本划分和两橛。

历史哲学的基本出发点是人类自从组建社会以来的历史,而不是草莽朴野世界和混沌未开的原始时代,一个有着高度发达的哲学的文化,不可能也不应当拒绝必然与自由、自然与历史的二元划分。一讲到历史,肯定是人类前行的历史,而不是“自然史”——自然的演进如此缓慢,以至我们可以说自然界没有历史——自然界只有循环:日升月落,晨钟暮鼓,寒来署往,冬去春来。自然界也有历史,但由于其演进仅是量变,以至我们可以认为自然界没有飞跃,没有历史。历史乃由质变组成,而不仅仅是量的变化。历史是推陈出新,是新异和新奇。今天,我们看到的太阳同远古游牧人看到的太阳没有太大差别。然而产生历史哲学的基本条件却是天人相分——自然与历史、必然与自由的划分。

历史是自然演化的较高阶段,但从根本上又有别于必然和自然,只服从于自由。人类历史的出现乃奇迹,乃跳跃,乃规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意义上的规律)的中断。因而历史哲学断乎不可能包括规律、循环、因袭、重复在内。历史事件乃一次性(once and for all)并且永久如此,苟日新,又日新。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是说自然界没有奇迹,没有剧变,没有历史。剧变乃属于人类历史的专利。人类历史远高于自然,不是停留在自然的阶段。因而历史哲学断不包含自然在内。规律、循环、决定论属于自然状态。在康德看来,自然状态不是理想状态,更不是人类终极归宿。“文人们那么赞颂过的黄金时代的投影”是空洞的渴望。在自然状态中,人类很难使自己的存在有比家禽更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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