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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瑜敏:古印度的宗教艺术 (上)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4-27 点击: 1216 次 我要收藏

  两千年前,一代接一代的印度子民
  怀抱著相同的宗教热忱
  在德干高原的玄武岩壁上,雕凿出
  一座座的石窟庙宇、一尊尊的佛塔圣像
  而今,在阿占塔马蹄形的玄武崖壁上
  在艾洛拉起伏有致的山坡上
  这些佛像、石窟正穿越两千年的时空
  于古老的大地上,传递著亘古不变的永恒生命
 
最后一个挂在车门外的人站稳后,超载了十几个人的吉普车终于开动了,随著车后扬起的尘雾,德干(Deccan)高原冬末枯黄的景象,也快速地自我眼底飞掠而过。一周来,无论是前往阿占塔(Ajanta)石窟的路上,或是奔波于艾洛拉(Ellora)石窟的乡间,总少不了这种比公车还来得便捷的“计程车”。尽管燠热的天气及挤压的空间,几乎令坐在车里的我每每呼吸困难,但这种窒息感不过是一时的生理不适,反倒是内心与印度石窟艺术撞击时,因巨大的震撼所产生的摒息之感,至今仍无法恢复。
两千年以前,一群怀抱宗教热忱的印度子民,不计后果地奉献出自己的一生,在德干高原上的玄武崖壁,雕凿出一尊尊的佛塔圣像、一间间的僧院祠堂;两千年后,我赶著吉普车穿梭在阿占塔、艾洛拉的石窟中,看到的不仅是神祇雕刻、佛传绘画,而是代代相传的宗教热忱,以及经由宗教热忱所燃烧出的永恒生命。“生命是天赋的,我们惟有奉献生命,才能真正得到生命。”或许是过于浪漫,但我宁愿相信,印度诗人泰戈尔(Tagore)因承袭了祖先的热血,才能写出如此相互呼应的诗句!

狩猎意外发现阿占塔

拨开山径两旁的荆棘,站上已是世界闻名的鸟瞰点,对面长达五百五十公尺、比河面高出七十八公尺的阿占塔二十九个石窟,就在呈马蹄形的玄武岩断崖的半山腰上伸展开来,如此开阔大方、宁静祥和。千古以来,中外僧人、艺术家,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将“与自然浑融一体”作为灵山圣地的首要条件。
我的目光远远地触及山壁,仍可仔细浏览每一石窟的外貌。若在十九世纪初时,伫立此地的我绝对是空手而回。那时这处山壁藤蔓纠结、蔓草丛生,单从外表,绝对无法探知山壁上其实别有洞天。
“老虎带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来的。”现年七十岁,在阿占塔一守就是五十年的看守员那图(Natu),从五岁起就经常穿梭在阿占塔的石窟内,听多了艺术家对壁画的赞赏、导游们对游客的解说,早将阿占塔的故事倒背如流,见我三天两头往石窟里钻,他索性为我解说起阿占塔重见天日的缘由。
西元一八一九年,印度还在大英帝国的殖民管辖之下,英国军官约翰.史密斯与同伴组织的狩猎队,快意奔驰在德干高原的山巅水湄,汲汲追寻著老虎狡黠的踪迹时,忽然被露在灌木蔓草外的奇怪石雕所吸引,他与同伴攀爬上山崖近看,这一看,消失千年的光阴回来了,石窟也因附近村庄“阿占塔”而有了新的名字。
然而阿占塔重回人世之初,并未引起世人的关注,直到一八四三年英国学者弗格森(James Fergusson)为文发表石窟的艺术价值后,才引起英国政府及众多学者的重视。令我意外的是,阿占塔最早的文献记载并不在英国,而是在中国。  
西元六四○年左右,玄奘曾拜访摩诃赖吒王国,即阿占塔目前所在的马哈拉什特省(Maharashtra),尔后并在《大唐西域记》里对阿占塔作了详尽描述:“国东境有大山,叠岭连嶂,重峦绝巘。爰有伽蓝,基于幽谷,高堂邃宇,疏崖枕峰,重阁层台,背岩面壑……伽蓝大精舍高百余尺,中有石佛像,高七十余尺……伽蓝门外,南、北、左、右,各一石象。闻之土俗曰:此象时大声吼,地为震动。……”文中的大象应是跪在第十六窟石阶前的两具浮雕了。
远古的山径其实多已崩塌损毁,但石象引领的一小段古径,或多或少提供现代人思古幽情的想象空间。站在巨石裸露、干涸见底的瓦格拉(Waghora)河床上,仰望呈近乎九十度往上延伸的崖壁,不禁倒抽一口气,两千年前的人们,难道毫无所惧,这是个怎样的宗教情结!

亚洲佛教艺术先趋

约翰.史密斯最先发现的第十窟内,有著传统的筒形拱顶和拱道形式,中间伫立著一座千年佛塔(Stupa),由下而上的雕饰仅是简单的平台、覆钵、平头、伞盖等,这是南传佛教(Hinayana,俗称小乘)时期的佛陀象征,用来供奉佛陀的舍利子。我以微温的手指触摸著冰冷的佛塔,试图揣摩两千年前古人触摸它的温度,但现在的气氛是否就是当时的氛围呢?
这股叹息,丝丝牵系著阿占塔石窟的开凿史。二十九个石窟中共有四个祠堂窟,其余为僧院窟,建筑的年代从西元前二世纪至五世纪。南传佛教兴盛时,孔雀王朝阿育王在此凿了八个洞;北传佛教(Mahayana,俗称大乘)兴盛时,笈多王朝在德干高原的附属国伐卡塔卡(Vakataka)王朝也在此开了二十一个洞。前后相距六百年。而今,佛教在印度式微了,南传佛教南去了斯里兰卡、东南亚,北传佛教北去了中国、日本,剩下的石窟算什么?
一抬头,柱上胖呼呼的卷发飞天正圆睁著双眼看著我,其实在阿占塔石窟的一些墙壁、雕像上,多少可以看到淡淡的石灰或颜彩。由此或可证明壁画曾占满过石窟内外每一面墙壁、色彩曾盛妆过石窟内外每一尊雕像。但岁月不饶啊,而今,仅第一、二、十六及十七窟内留有大面积的壁画,而每一面墙彷如连环画般,阐述佛陀生前或弘法的事迹。而在宗教主题的背后,它展现更多的是,当时皇室及庶民生活的丰富剖面。
这种印度传统的绘画,随著佛教向外的传播,从阿富汗巴米扬(Bamiyan)开始,横贯中亚细亚和戈壁沙漠,在沿途的佛寺、神殿的墙上,留下甚多神似的壁画。现今,印度仅存的石窟壁画,绝大多数保留在阿占塔,若从佛教在中亚传播的路线推溯回来,它不仅是近代人类通往古印度的大门,亦是亚洲佛教艺术的先趋。
流连于第十窟内,从正门的右边列柱逐一检视,终于在第十三根柱子上,发现了“John Smith on 28 April 1819”的字样,约翰.史密斯自此与阿占塔齐名,我却感觉到,柱上色彩斑驳的图案似乎因此更显模糊了。然而模糊不了的,却是昭昭的历史痕迹。而今随著日益远播的声名,中外的著名艺术家们纷纷拏起画笔,来到阿占塔临摹石窟内,印度人物绘画中眉目鼻端的姿态、深度沉思的表情。
曾在敦煌临摹壁画的国画大师张大千,也在五十二岁来到阿占塔,一待就是三个月,并绘出“仕女与鹅”等画作;诗人泰戈尔的兄长阿邦宁(Abanindranath Tagore),远赴法国、日本习画,最后亦在阿占塔的古代壁画中,找到印度艺术的精神,开创了印度阿邦宁画派。
撇下室外亮灿灿的烈阳,我一头钻进阿占塔晚期挖凿的第一窟,漆黑的大殿以众多列柱隔出一条四方长廊,长廊内壁开著许多扇小门,里面是一间间的僧众房间,这是阿占塔典型的僧院窟造型。藉著长廊壁上昏黄的现代灯光照明,我仔细欣赏起墙上精彩的佛传壁画,此时古印度的魂魄似乎比张大千的国画更贴近我的气息。

克难成就不朽的艺术

殿内正中央开著神龛,刻著一尊如来说法大石像,如来双足盘坐在金刚座上,手结转法轮印,身躯丰腴、薄裟披身、脸庞圆正、双眼垂视、鼻挺唇厚,正是笈多王朝佛教艺术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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