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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道教人生哲学及其对现代人的启示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4-27 点击: 884 次 我要收藏

一、诗意——道教人生哲学的理想目标

“人建功立业,但他诗意地栖居在这大地上。”这是二十世纪德国哲人海德格尔所引十九世纪诗人荷尔德林晚期的一首诗。对此海氏评论说,我们可以想象诗人们的栖居的确时常是充满诗意的,但为什么把每一时代的每个人都说成是诗意地栖居呢?所有的栖居难道不是与诗意不能兼容吗?我们的栖居苦于住房的短缺,即便不为住房的短缺发愁,我们今天的栖居也被工作所困扰,也被追名逐利弄得不安全,也被娱乐消遣行业搞得心荡神迷。如果说今日人类的栖居还有一席之地留给诗意,那么这实际上是种美化。由此海德格尔自问自答地展开争论:人能否诗意般地栖居在这大地上?他的结论是,诗所筑造起来的,正是栖居的本质,诗与栖居不仅不排斥,相反却是相属共在,每一方都在呼唤着另一方。诗意是人的栖居必备的基本能力,只要纯真的善与人的心同在并持续下去,人就根据诗意的本质来创造诗,而当这种诗意恰当出现时,人就人性地栖居在他的大地上。[1]显然,海德格尔完全相信,人回归纯真的善,就能过一种合乎人性的诗意般的生活。他并不经意探讨如何去做诗,何谓诗的意境,他所关心的是怎样以诗的态度去生活。

诗化人生,过一种诗意般的生活,这正是道教人生哲学所追求的理想目标。道教继承发展了道家的人生哲学思想,以逍遥快乐、长生不死的神仙作为人生的理想目标,描绘了一幅充满诗情画意的艺术人生构图,这幅图画古往今来吸引了不少人为之倾倒。神仙形象可以说正是道教诗化人生的一种折射、一种艺术的体现,神仙过的日子说到底是种归真返朴的生活样态,道教在神仙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所在,寄托了诗化人生的理想。试看道士们笔下的神仙,自由自在,天真如婴儿,棋琴书画,潇洒似行云,或玄珠无心,或坐忘返朴,或林下论道,或海阔天空,往来无拘束,谈笑有高朋,适性忘情,圆满自足。这种神仙过的诗意般的日子,也正是道士们所想要过的日子。儒家要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是种官本位的人生。道教的功名观与此不同。张伯端《悟真篇自序》说,当人经过修炼内丹,脱胎神化,名题仙籍,位号真人,“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时也”。这是种仙本位的人生,以成仙了道为功名。在道教看来,人生短促无常,“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妻财抛下非君有。”[2]与其贪图利禄求荣耀,不知不觉已憔悴衰老,不如抓紧时光修炼仙道,求取长生。以虚静无为养生修道而成仙,这是种诗化的艺术人生,是道教人生哲学理想的人生目标。

那么怎样才能到达这一目标呢?换句话说,如何才有诗意般人生的实现呢?道教为要实现诗意般的人生,首先便主张归真返朴,走回归清静自然的路,这条路就是道教眼中诗化的人生之路。抛弃了名利的诱惑,避开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不管外部环境如何喧嚣繁华,自己却悠然自得地过着田园风光式的宁静生活,与大自然溶化为一体。阳光、空气、水分,一切都那么清静自然,充满诗意,给人以美的享受。但这远远还不够,对道教来说,更为重要的是,返归自然不仅仅是回到自然界,而且还要回到精神上的自然而然,获得精神上的自由,回到自我的真实本性,摆脱名利的羁绊,得其心灵的虚静。道教所谓自然,不全是我们现在所讲的自然界,也非西方所谓自然主义,其主要内涵是指精神上的独立无待,本来如此,自由自在,也就是人们心性的本真状态,没有修饰,没有伪装。现代人所说的自然现象严格讲起来是他然,待他而然。自然界的现象处于因果关系中,相互依待,这正好是不自然不自在,即庄子所谓“有待”。道教叫人回归自然,不是回归这种有所待的自然,而是无待的自然,这样的自然只存在于精神现象中,亦即精神的独立无待。在道教眼中精神独立无待才能算自然,这是种超越了“有待”的自然现象的境界。人生只有进入这层境界,把外在的虚伪造作通通去掉,由此解放出来,获得精神自然自在,心性虚静真诚,才说得上是种诗化般的艺术人生。

初唐道士成玄英提出复归真性的复性论。他认为人君宰割了人的真性,造成人的矫伪无实;儒家仁义礼法对人们真性的残害,简直和刑戮一样,使人拘束性情,不能遨游自得,成为笼中之鸟,违背自我本性。针对这一弊端,他呼唤:“复于真性,反于惠命”[3],回到人的真性实命。所谓真性就是人的自然之性,就是人的本性、天性。为了帮助人们恢复真性,成玄英提出这样一些命题:(一)“率性任真”,即听任人的真实自然的本性充量发展,让人实现真实的自我。(二)“率性而动”,即在人的天性范围内动作,无为而为,为而无为。(三)“率性合道”,即放弃对名利的追逐,以合自然之道,这样就会像流落他乡遭遇不幸的人回到故乡,充满喜悦之心。精神家园的失而复得,使人不再有四处流离之感,不再惶惶不可终日。(四)“率性保分”,这是说各人的禀性不同,每个人对于天赋给他的性是不可能改变的,这种天赋给个人的性称为“性分”,各人守住各人的性即为“保分”,而能够保分就能复归真性。(五)“任性适情”,人一方面顺适自我的性情,另一方面又当顺万物之性,如此可尽逍遥之妙致。成玄英既主张适情,即顺任的自然之情,又反对“滞情”,主张去除“矫情”、“情欲”,提出“至人无情”、“忘情利害”。适情是对“人情”的否定,因为人情违背天然,人情有罪。人情之罪就在于其中含有填不满的欲望,这种欲望驱使人犯罪。人情使生命在迷途上流浪,不再有回归家园的日子,只有至人真人能够做到“无情”,超越人之常情,保持天然淳素的状态。(六)“穷理尽性”,指人的自然之性就是合理的,即人自然本性就是理。在成玄英眼中,性与理是一回事,但性又可从理中游离出来,人的任务就是防止性脱离开理,这样就能达到复归真性的目的。归纳起来,成玄英的复归真性是要追求一个超越的、解脱的人生,是要从儒家仁义的桎梏中求得个性的自由、精神的解放,是要从仕途功名的压力下求得虚静自在、诗意般的人生,并最终解决人的生死问题。这可以说是道教主张回归自然、回归个人本真的艺术人生的一个具体写照。

道教同道家一样,认为人的生活要像诗,就应保有赤子之心、童心。婴儿纯朴自然、天真无邪,没有庄子所谓“机心”、“成心”,人诗意般地栖居就要像婴儿那样活着,保持赤子状态。婴儿是道的象征,体现了无知无欲、无拘无碍的大道精神。人如何才能像婴儿般活着?首先是见素抱朴、虚静寡欲,即对外在的、表面的物质生活和庸俗的感官享受看得淡然,刻意追求内在的、本质的精神生活和高雅的审美享受。再就是自然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人应该以“无为”的原则待人处世,无为就能回到婴儿的人生境界,体验到艺术人生的真谛。陶渊明有首诗说得好:“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4]要想获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一种诗化的人生,恐怕没有“心远”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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