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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荣:由美国奥巴马总统就职典礼想到的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4-27 点击: 797 次 我要收藏

美国东部时间2009年1月20日,美国新总统奥巴马举行就职典礼。华盛顿典礼现场人流如潮,蔚为壮观。据媒体报道,约有200万人参加。如此盛大的典礼仪式,引发了一些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宗教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下,无论一个国家对其方针政策如何,都会对这个国家的政治产生影响,只不过由于国情教情的不同,其影响大小也不尽相同。

美国1787年制定的最早的宪法(1789年批准)第6条规定:“合众国政府之任何职位或公职,皆不得以任何宗教标准作为任职的必要条件。”1791年批准的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国会不得制定关于下列事项的法律:确立国教或禁止信教自由……” 这些宪法规定确立了美国政教分离的原则。但从现实生活看,在美国,政教不但未能做到实际的分离,而且宗教对美国政治的影响巨大。美国是当代世界上最世俗化的国家之一,但同时又是最具宗教性的国家之一。据统计,美国95%以上的人信仰宗教,其中,多数信仰基督教。基督教可以说是美国的立国之本,而且至今仍对美国的各个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迄今为止,美国的44位总统都信仰宗教,且绝大多数都信仰基督教。总统宣誓时要手按圣经,誓词最后一句是“上帝助我”。参众议员等宣誓时也是如此。美国还把宗教因素作为其外交政策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从基督教所起的实际作用看,它相当于美国不靠税收生存的第二政府和不参加竞选的第三党,而且从一定角度看,它发挥着政府和政党难以发挥的特殊作用。

许多学者的话可以典型地说明宗教对美国的影响之巨大。美国学者海茨克说:“不了解宗教向度就不可能理解美国政治。”法国著名作家、政治家托克维尔说:“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像美国那样,基督教对人的心灵保持如此巨大的影响。”犹太作家爱布拉姆斯说:“美国的文明建立在基督教的基础上”,“挪开圣经这一引导美国这艘大船的星座,整个美国文明的大厦就会轰然倒下”。用我们的话来说,如果把美国浓缩为一张照片,那么宗教就是其底版;如果把美国描绘成一幅图画,那么宗教就是其底色。

由此,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制度上的政教分离并不等于事实上的政教分离。政治是一个国家经济、文化等的集中表现,宗教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下,无论国家对宗教采取什么样的方针,它都必然会对这个国家的政治产生影响,只不过由于国情教情的不同其影响大小不同罢了。那种认为仅仅依靠政教分离的制度就能隔离宗教对政治的影响的想法是天真的,如果还要再三标榜那也是骗人的。

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宗教信仰自由亦是如此。

美国声称是世界上宗教信仰最自由的国家,从特定角度看也确实如此。美国宗教种类和派别繁多,据说有数千个,堪称世界宗教博览园。美国的宪法和法律也对宗教信仰自由作了明确规定。但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以下两点:

首先,制度上的自由并不必然会确保事实上的自由。制度要转化为现实,中间需要经历诸多环节,要受到时空限制、人文和社会环境的影响等。一般来说,任何一项较为复杂的制度都不可能丝毫不变地得到实施,总会因地、因时、因人、因境等而发生变化。在美国,基督教信仰最普遍,是国家、政党和社会的主流意识。美国可以摒弃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选一位非洲裔的黑人做总统,但却不可能选一位非基督宗教徒做总统,更不可能选一位无神论者做总统。以前当选的44位总统已经证明这点,以后的总统选举还会不断证明。

第二,整体的自由并不必然等于个体的自由。整体的、强势的自由必然会形成一个非人为的非人格化的蛮横的辐射场,覆盖个体和弱势对象,侵害他们的自由。在这种强大场力的控制下,个体和弱势对象丧失了主动选择的权利和条件。基督教、天主教等主流宗教在美国享有充分的自由,但却因此限制了一些个体选择信仰的自由。在美国,一个人如果想当总统,不管他愿意与否,都必须接受基督教或天主教信仰。上个世纪90年代,美国的大卫教在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小镇构筑堡垒、囤积武器,从精神和肉体上控制了上百个信徒,最后因难以和美国政府对抗而点火自焚,导致包括儿童在内的多人死亡。这也是整体自由与个体自由矛盾冲突的典型事例。

由此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这个世界上至今还没有发现有绝对的自由。任何自由都是有边界的,超出了特定的边界,自由就会丧失。因此,正如学者们所说,所谓自由就是可以容忍的不自由。这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个人主义和国家主义、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都是可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从逻辑上来说,个人主义与爱国主义是矛盾的。在个人主义盛行的社会,国家的集体的利益往往会被边缘化。但在美国,这一对矛盾却似乎被奇特地消解了。美国最崇尚个人自由、个人主义,个人利益至上是美国价值观的核心和基石。正如奥巴马在就职演讲中说:“我们要秉承历史赋予的宝贵权利,秉承那种代代相传的高贵理念:上帝赋予我们每个人以平等和自由,以及每个人尽全力去追求幸福的机会。”“我们的先辈们起草了确保法治和个人权利的宪章。一代代人民的鲜血夯实了这一宪章。”但就是在这样一个极度崇尚个人利益的国度,每当国家遇到危难的时候,其国民总会自觉地迸发出强烈的爱国热情,表现出可贵的集体主义精神,团结一致共克时艰。2001年“9.11”遭受恐怖袭击时如此,这次受到金融危机严重打击时也是如此。在天气十分寒冷的情况下,那么多人自发地参加奥巴马的就职典礼,就是典型的爱国主义的表现。

有学者说,美国人的爱国热情有着深厚的宗教情结,这有一定的道理。基督教文化是美国文化的基础和主干。美国传统文化中深藏的“上帝选民”意识和荣耀上帝、博爱众人的价值维度,对个人主义是一种有效的调节和平衡。基督教定期聚会的团契生活方式,不断强化着美国人的集体观念。这是美国能将个人主义和爱国主义很好地结合的文化原因。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美国的强大国力极大地强化着美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和国家荣誉感,不断培植着美国人的自信心和责任心。

由此,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局部利益和国家利益,可以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爱国主义是一种崇高的精神,在民族、国家没有消亡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抽象的超民族、超国界的利益,西方那些动不动就主张这个高于主权、那个超越国界的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虚伪或天真、幼稚。培育国民爱国意识、增强国民爱国观念,不可以只停留在口号、标签式的宣传上,关键和根本就是要虔敬传统文化、热爱传统文化、弘扬传统文化;就是要横下一条心把祖国建设得更加富强、更加文明、更加强大。

(作者系国家宗教事务局政策法规司司长)
  (来源:中国民族报,引自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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