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转播到腾讯微博

你的位置:首页 > 宗教学

我与北京图书馆 ——“反右”后我在北图七年研读现代西方哲学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2-18 点击: 2227 次 我要收藏

我与北图,实际上,当然并无任何关系。但从1959到1966期间,它曾成为我“反右”后逃离大学和逃离社会的“避风港”;成为我当时唯一的精神寄托之所;也成为我从封闭中国眺望世界的一扇窗口。

1。退出社会

1959年初,我终于成功地以“专业不合”名义办好了从天津大学土建系退学的手续,自行返回北京家中。父亲虽不满意,但并未说一句责备或抱怨的话,只是决定将我的月费从25元减为20元。这就是说父亲接受了我的生活选择。我自反右以来朝思暮想的避世自修计划可以实行了。对于二十出头的我来说,并没有想到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在当时社会氛围下父亲完全有理由拒绝接受我的自行其事。在当时“反右”、“大跃进”和随后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的社会巨变过程中,不久前因香港报纸刊登其“右派言论”而颇感压力的父亲,完全有正当理由阻止我的“不识时务”和一意孤行。父亲是一个不好争辩、不喜解释、性情温和的人。在由津返京的火车上我准备好一整套理由来说服父亲同情和同意我的决定,不想如此重大的人生抉择问题,到头来就这样容易地解决了。于是,回京后的第二天我即去附近文津街北图办好了普通市民阅览证。对我来说,天下虽无边,人生虽久远,当下生存中却只有一事须急办:走进北京图书馆。

其实,1958年春假返京时我已萌生退学之念,并试探了父亲的意见。父亲不表赞同,却邀我单独去颐和园一游,显有慰抚之意。因父子之间不便直言,我曾打算借此机会和曾获美国哥大教育学博士的父亲共同分析一下反右后的局势,以及虽极不合时宜却对我来说重要无比的个人哲学志向问题。那天父亲请我吃了饭,并主动约我在万寿山前留影纪念。而一天下来,却什么严肃话题也未谈及,似乎一切均宜在不言之中。父子之间存在着对时局的共识:我们已处于极度异常时期。但这并不等于 一个人就有 理由“脱离组织”。在当时,即使是“自动退学”,也意味着前途顿时一片灰暗。我本来正是要在此较轻松的气氛中向父亲“汇报”反右后我的观察和我的新人生哲理。社会压力剧增之际,我的向学意欲却空前高涨,不可遏止。结果,颐和园之游,导致我在其后半年中敢于积极安排退出大学和社会的行动计划。当父亲看见我拖着破旧的铁箱自行退学返家后,也就接受了既成事实。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料到随之而来的竟是长达十八、九年之久的家居生涯。尽管对我不无同情,我的处境和前途毕竟成为父亲长期以来的一块心病。然而直到他1975年去世止,十多来年他从未因此事对我有过任何疾言厉色。很久以后我才感悟到,在那特殊年代里,父亲对我的生存选择所给予的谅解、慷慨和护佑,含蕴着何等深情厚意,而那时的我仅只将此幸运结果视为自然而已。

文章的脚注信息由WordPress的wp-posturl插件自动生成


分享到:

标签 :
版权声明:版权归 哲学网:哲学学术门户网站,Philosophy,哲学家,哲学名言大全 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转载请保留链接: http://www.zhexue.org/f/religion/16798.html

已有 0 条评论
关于我们 | 图站地图 | 版权声明 | 广告刊例 | 加入团队 | 联系我们 |
哲学网编辑部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采用Wordpress架构,采用知识共享署名进行许可
官方邮箱:admin#zhexue.org (#换成@)索非制作|优畅优化|阿里云强力驱动
ICP证号:沪 ICP备13018407号
网站加载1.030秒
知识共享许可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