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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哲学到符号学: 回顾结构主义 ——布洛克曼《结构主义》中译本新版译者后记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2-18 点击: 2020 次 我要收藏

作者补记:

1977年夏秋之间我趁手边借有北京电影学院集体借书证之便,在北京图书馆文津街旧址紧忙地翻检和钻研有关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的各种外文资料,最后挑中了这本小册子加以翻译。其中最吸引我的部分还不是巴黎结构主义一章,甚至也不是莫斯科形式主义的历史,而是布洛克曼笔下的布拉格时代。更准确的说是三十年代大战前夕昙花一现的中欧学术氛围:现象学,逻辑实证主义,结构主义,功能主义,形式主义,先锋派文艺以及欧洲政治局势所共同组成的人类总体精神危机图景。全书最能留驻我心的一句话则是穆卡洛夫斯基在1934年布拉格哲学大会讲演中所说的:“记号和意义的问题变得日益紧迫。。。”(本书第三章节2B)。因为, 对哲学家来说, 危机 时刻最应关切的问题首先是如何克服普遍而严重的思想混乱(知难行易是也)。不久前在里昂符号学大会上结识了斯洛伐克符号学家吉尔卡,交谈多次之后才知道他曾经是穆卡洛夫斯基的学生,于是立即起立重新握手,以示敬意。然而那个时代已然逝去,而且,东欧不仅失去了它的辉煌的30年代,也失去了它在冷战时代所坚持的孤勇精神。数十年的学术脱节导致前苏东地区知识分子在与欧美合流后的今日已难把握人类思想全局了(历史的逻辑显示,那一代人是勇多于智的时代。今日前苏东异见人士几乎全数失去"焦点",可为其证)。何况作为世界主流的西方人文学术思想本身也正在停滞之中。在此情况下我向格雷马斯的法国弟子们“高谈”重识结构主义时代的必要性,是否有些自以为是呢?实际上,我未能在今年3月的中国社科院国际符号学会议中说服德方参办者安排进法国学者与会;其后,在赴里昂之前,我也未能说服几位法国哲学家和史学家重视我对重解法国结构主义时代的呼吁;的确,我曾获得列维-斯特劳斯 的 个人支持,但这位硕果仅存的结构主义大师显然不会认同我对“结构主义运动”意义的解释。最后,在里昂会议上我终于有机会表达了我对结构主义时代的肯定,并获得一些法国符号学家的好感。但是,我也十分清楚,我的学术立场和后格雷马斯和后巴尔特一代法国学者们其实并不相同。同理,作为译者,我的立场与本书作者布洛克曼今日的立场更不相同。在我看来,结构主义时代的价值在于其积极的开放性和潜在的“生产性”,而非在于其各种结论的确定性。探索的态度和方向比一时的结论更为重要,而西方学者们往往只关注他们个人和学派在学术史上的地位问题。这样,一方面,作为符号学学者我和国际符号学同行须一同面对着各种非符号学的传统学术压力,另一方面,在符号学界内部,作为跨文化符号学的提倡者,我又须面对着来自符号学内部各种不同学术立场的压力。千言万语,又何曾有机会一一蠡清呢?于是,多少年来我习惯于趁一部书出版之机,把永远来不及充分整理的思绪在前言后记中补叙一二。又往往会在此类序跋文字重印之际增附数语,以申未尽之意。

这篇“后记”对结构主义运动的“评注”可谓借题发挥,意图之一在于显示二十世纪人类哲学危机的情状。结构主义各个阶段的思想都展示着哲学和其它学科理论实践之间的互动关系。二十世纪理论危机的历史,就是有关哲学的身份,范围,功能和意义不断被质疑和挑战的历史。二十世纪以来最重要的“哲学问题”那里象罗素或杜威所论析的那么单纯,其本质根本上是一个有关“学科学”的学术制度性问题。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的历史就是人类理论思维新实践向传统哲学方式挑战,包围,渗入和促其拆解重组的历史。但是囿于学科分界规则和职业制度规范,西方学者和哲学家大多难以跳出樊篱,以至于在结构主义和符号学潮流下形成的“新学人”亦不免重蹈复辙。其中还有一个学术外的关键因素:利益性原则。当学术和思想成为学者学派求名逐利之工具时,已具流行之势的哲学话语类型遂成为维持学派势力的坚强城堡和基地。在此情势下,传统语词的含混性反成为学派间“争权夺势”的有利武器。实用主义的“协同性”概念也就不免成为党同伐异的工具。仁学是:只计其义,不计其功。各种实用主义则是:只计其功,不计其义。“义”不仅是道义,也是义理,学理和真理。哲学如果象古代儒学和经学一样成为职业之工具,也就与作为“真理追求”的哲学本义无关了。“哲学”如果指其真理探索精神,而非指其文本实体及相应职业运作,就可能体现于哲学以外的各种人文学术话语形态之中;“哲学”不必等同于以哲学标名的学科类别。“结构主义哲学”也应当按此意义读解,而非指其与任何传统哲学教义的从属性。这就是说,“哲理”可以在哲学学科内表达,也可以在非哲学学科内表达,哲理的深浅则与表达的“媒介”无关,与媒介(学科)相关的为其风格而已。因此德国的现象学(哲学学科)和法国的结构主义(非哲学学科)均可成为二十世纪西方最重要的哲理思潮。二十世纪西方思想主流源于德法两国,德国的“哲理”存于哲学学科内,而法国的“哲理”分散在人文科学各域。因此我们须按两种不同方式来把握西方哲理。历经20年的当代法国结构主义运动 (包括其史学社会学和哲学解释学部分) 的集中表现 为我们提供了把握法国哲理思想的方便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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