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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鹏:法国“漫画风波”表明言论自由须考虑社会代价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4-27 点击: 740 次 我要收藏

由美国电影《穆斯林的无知》所引发的全球反美浪潮还没有平息,法国杂志《查理周刊》在9月18日最新一期又因刊载涉嫌触犯穆斯林的漫画激起了新一轮的抗议活动。据报道,《查理周刊》最新一期杂志的封面,刊登了一个正统派犹太教徒用轮椅推着一个戴头巾的人的漫画,内页则刊登了4幅漫画,标题为《不可触摸2》,其中的漫画人物形象故意描绘成穆罕默德的样子,两张显示穆罕默德裸体。法国穆斯林团体对该刊物的内容表示强烈不满。巴黎大清真寺大伊玛目达理勒.布巴克呼吁“不要火上浇油”。法国穆斯林理事会对这种“有意冒犯穆斯林感情的最新举动”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并同时呼吁法国穆斯林不要理会挑衅行为。阿拉伯国家联盟秘书长阿拉比也对《查理周刊》的挑衅行为予以谴责。鉴于担忧这一事件可能产生的恶果,法国于9月21日暂时关闭了位于20多个伊斯兰国家的法国使领馆、文化中心和学校。

其实,《查理周刊》并不是第一次激起穆斯林的愤怒了。早在2011年11月,《查理周刊》为庆祝伊斯兰复兴党在突尼斯赢得大选和利比亚全国过渡委员会主席承诺在该国实施伊斯兰教法,大版面刊登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画,并称此期刊物是先知亲自参与编辑的。这一举动当时激起法国穆斯林团体的愤怒,该周刊位于巴黎的办公室遭燃烧弹袭击。

从欧洲来看,涉嫌冒犯穆斯林的漫画风波也早有先例。2005年,丹麦报纸刊登了12幅以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为主角的系列漫画。随后,挪威、法国、德国、意大利等近10个国家的大报转登了这些漫画,从而引发了全世界穆斯林的抗议浪潮,丹麦驻外使馆遇袭,使馆人员被杀害,并迅速成为世界范围内影响重大的政治事件。

初步来看,这些事件不过是“言论自由”与“宗教信仰”之间的又一次冲突。确实,言论自由是许多现代国家所认同的价值观之一,也是用法律保障的基本权利之一。考虑到在维护公民其他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方面的基础性作用,言论自由的维护是必要的。即使一些言论对宗教信仰或类似的爱国情感进行了讽刺、侮辱和诋毁,但由于只限于在特定领域内且并未明确对个人或团体进行诽谤和攻击时,就很难为此而压缩言论自由的空间。这正是欧洲各国政府所持的立场。例如,虽然法国总理让-马克.艾罗发表声明,表达对刊登这类涉及宗教题材的漫画“极度不同意”,声称任何感到被冒犯的人都可以上诉法院,但是他也清楚表明法国政府不会对《查理周刊》采取行动。

然而,所有权利的行使都是有边界的,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人类历史上,一些群体对自己的传统宗教信仰、国家、民族等神圣事物有着深厚的感情,这种情感是真实存在,也可以为他人理解和感知的,其重要性在信奉者心目中不言而喻。无疑,对特定宗教信仰及国家、民族象征物的侮辱损毁会伤害信奉者的内心。作为行使言论自由权的行为人,必须要考虑到这种伤害及其带来的严重社会后果。或许一些人会说,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捍卫我的言论自由权。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并能够承担可能附带的社会代价。当抗议活动造成混乱和流血时,哪个报刊或个人会站出来愿为此负责呢?同样,感觉自己的情感受到伤害的人,也只能限于对那些对其带来伤害的报刊或个人进行反驳、批判和抗议,绝不能用行为暴力来消除语言暴力,把怒火发泄到与此事无关的他人和全社会。长远来看,暴力活动不但不能为自己所信奉的神圣力量增光添彩,相反,会强化外界的偏见和敌意。

在多元文化相遇交流的今天,产生偏见和歧视是不可避免的。人们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和认知,但更需要用理性、公开的论辩交流来说明真相。一个团体或个人只有对文化多样性持理解、包容和尊重的态度,才能够显示出其信仰的博大精神、神奇力量和巨大价值。

(来源:2012年9月25日《中国民族报》,引自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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