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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全面发展:马克思主义财富观的主体维度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1-27 点击: 1128 次 我要收藏

  【内容提要】马克思之前,财富是作为与人相对的附属物而存在,财富与人自身发展之间形成了深刻的“历史悖论”。马克思对之进行了批判,指出一切财富形式不过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再现,体现了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要求。马克思主义对财富的本质揭示,包含财富物质属性、社会属性与精神属性的统一,蕴含人的多样性发展需求。是人的生物性需求、社会性需求和主体性需求的有机结合,并将人的全面发展视为创造财富的终极目的。在揭示财富的真实本质与主体属性的同时.马克思还进一步将其引入社会历史发展,表现为财富生产的目的与手段的颠倒,劳动与资本的异化等财富幻象,以及最终被更高级社会形态所取代的必然命运。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财富观;主体;人的全面发展
  【作者简介】宋业春(1972-),男,安徽肥东人,东南大学人文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中国传统文化与思想政治教育。

  当代世界,人们忙碌于财富世界的经营,渴望于一夜之间的暴富,甚至把财富视为人生的唯一目的。我们惊奇于财富的发展带给世界的变化,快乐于财富带给人们丰富多彩的生活享受,同时不得不正视人的发展遇到了空前危机,人愈来愈陷入颠倒的财富幻象中,人的异化、贫富分化、社会动荡、破坏自然和社会生态的协调发展等财富问题的出现,正拷问着现代人的道德良心。反思这些问题的出现,我们发现根本在于财富观出了问题,在于把财富形式错置为财富的本质,在于财富背后的生命价值及其人与人的“社会关系”的遮蔽。
  为此,我们需要回到马克思,在马克思关于财富的论述中,寻找解决现实财富问题的答案。马克思深刻地说明了财富与人的发展之间的内在关系,指出一切财富幻象不过是财富本质与财富形式的颠倒,确证了财富本质的主体存在,为人的全面发展开辟了道路。穿透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异化迷局,马克思主义财富观正日益彰显其科学性和对现实的指导意义。
一、财富与人自身发展之间的历史悖论
  马克思描述了人类不同历史阶段财富的表现形式及其人的不同的发展状态,指出人类不同历史阶段,财富存在形式是不同的,财富在人的发展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也是不同的。总体而言,财富形式由简单趋向复杂,由使用价值转向交换价值,日益显示出财富在现代生活中的角色与地位。因而,财富形式也就逐渐取得了一种普遍性的“权力”,甚至出现在资本主义社会财富形式与财富本质的颠倒,人们把一切财富形式幻想为财富的本质,疯狂地追逐财富形式。马克思对之进行了批判,指出一切财富形式不过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再现,体现了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要求。
  在人类初期阶段,自然条件艰苦,生产力不发达,没有剩余产品,没有人对人的剥削,对财富的欲望还处于萌芽状态。人们从事的主要是物质资料的生产,是为了满足自身的生产和生活的需要。因此,财富形式是单一的,基本是人类创造的物质产品。财富的目的主要是直接的使用价值,也就是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财富形式的单一性,规定了人的发展狭隘陛,也制约了人的发展进程。正如马克思指出:“劳动者本身表现为服务于某一第三者个人或共同体的自然生产条件之一。”[1]496人们过着原始自然的生活,形成的是人对人的依赖关系,表现为缓慢的历史演进和对自然界的崇拜。马克思称之为“人的依赖”阶段。
  后来,随着剩余产品的增加,财富的积累,人类发展到了对“物的依赖”阶段。这时物质产品极大丰富,不仅满足日常需要,还产生了致富的欲望,催生了财富形式的多样化形态。马克思对资本主义三种财富形式一商品、货币和资本进行了分析。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单个的商品表现为这种财富的元素形式。”[2]114商品经济的形成,打开了财富世界的源泉,原来单一的物质世界,如今成为琳琅满目的商品世界。货币则作为特殊的商品,也由“一般等价物”、“财富的一般形式”转化为“一般财富的物质代表”[3]367。马克思把货币称为财富的“一般形式”、“纯粹的抽象形式”,而把商品称为财富的“现实形式”。马克思进而指出,当货币转化为资本,货币取得了购买他人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权力,由“一般财富”形式转化为资本价值形式,带来了超过原有价值的价值,即剩余价值,财富形式也就演化为资本形式。财富形式的演变,实质反映了市场经济条件下人们财富观念的变化,原先以使用价值为目的的财富变成以交换价值为唯一目的,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就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第一,正是以货币财富的一般意义为基础,马克思发现了货币财富在人类发展史上的重大历史意义— — 货币财富带来了人类不同于“贪欲”的“致富欲”。马克思指出:“货币不仅是致富欲望的一个对象,而且是致富欲望的唯一对象。这种欲望本质上就是万恶的求金欲。致富欲望本身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欲望,也就是说,它不同于追求特殊财富的欲望,例如追求服装、武器、首饰、女人、美酒等等的欲望,它只有在一般财富即作为财富的财富个体化为一种特殊物品的时候,才可能发生。因此,货币不仅是致富欲望的对象,同时也是致富欲望的源泉。贪欲在没有货币的情况下也是可能的;致富欲望本身则是一定的社会发展的产物,而不是与历史产物相对立的自然产物。没有货币就不可能有致富的欲望本身。”[4]174随着货币的产生,致富欲望才成为文明发展的一大杠杆,货币成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唯一纽带,成为物质财富的唯一代表,成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唯一目的,成为致富欲望的唯一对象,成为占有他人劳动的权力象征和唯一条件。
  第二,在致富欲望的推动下,人类财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增长,财富生产由原先的自给自足转向社会化大生产,劳动也就必须是雇佣劳动,人的发展随之束缚在资本的锁链之下,一切都要服从于货币的生产。马克思深刻揭示这一社会变化:“作为一般财富的物质代表,作为个体化的交换价值,货币必须直接是一般劳动的即一切个人劳动的对象、目的和产物。劳动必须直接生产交换价值,也就是说,必须直接生产货币。因此,劳动必须是雇佣劳动。因为每个人都想生产货币,所以致富欲望是所有人的欲望,这种欲望创造了一般财富。因此,只有一般的致富欲望才能成为不断重新产生的一般财富的源泉。由于劳动是雇佣劳动。劳动的目的直接就是货币,所以一般财富就成为劳动的目的和对象。作为目的的货币在这里成了普遍勤劳的手段。生产一般财富,就是为了占有一般财富的代表。这样,真正的财富源泉就打开了。”[4]P174-176马克思对致富欲望的分析,揭示了人类财富生产与人的发展存在的内在矛盾。人类致富欲望的冲动,打开了“真正的财富源泉”,必然促使整个社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带来社会与人的发展和进步,成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动力。但资本的本性就是发财致富,并使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不断增大,其对财富的片面追求,极易导致人的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的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从而限制了人的发展。正如马克思所言,人类的“贫穷是随着货币力量的增长而日益增长”[5]85。
  第三,马克思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对金钱的贪婪和膜拜,发财致富成了唯一的欲望,使得现代人的人格发生异化和扭曲,出现了“物的人格化和人格的物化”双重现象,人与人之间感性的存在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冰冷的利益关系和狡黠的算计,马克思称这种现象为拜物教,是对人与物的关系彻底“颠倒”,从而“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6]275 。这说明,人类的致富欲望是在一定的社会发展的产物,不是永恒不变的,随着人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这种财富欲望必然得到“净化”与“扬弃”。马克思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分析财富与人的发展的历史悖论,考察了资本来到世间所发生的一切变化,揭示资本的历史进步性及其狭隘性,科学指明了人类财富发展的方向。
  马克思认为,以交换价值为形式的财富不是人类财富的终极形态,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终究被更高级的财富形式所替代,这就是以“自由时间”为尺度的财富形式,财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个人的全面自由发展。那时,财富不是为了少数人的享受,而是人们共同享受,劳动成为人们的需要,财富与劳动合一,消灭了私有制,铲除了导致剥削和贫困的机制,人的个性得到全面发展。
  在财富形式的历史演进中,马克思深刻认识到科学对于财富的发展意义,科学获得的使命是成为生产财富的手段,成为财富的表现形式之一。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就曾从哲学一般层面上论述过科学之于财富的作用和意义,认为科学就是“财富的最可靠的形式’,它“既是财富的产物,又是财富的生产者”,认为科学“这种既是观念的财富同时又是实际的财富的发展,只不过是人的生产力的发展即财富的发展所表现出来的一个方面,一种形式”。[1]34
  总之,马克思对财富形式的剖析,揭示财富形式的转化实质是财富向“普遍权力”的生成,谁拥有了财富,谁就获得了这样的“普遍权力”,占有他人劳动的特殊权力。当资本成为财富形式,资本窃取了超过以往财富形式的特殊的空间和时间,成为绝对支配他人劳动的权力,随之而来的是社会财富集聚为资本财富,社会贫富分化向两极扩大。这种财富与人自身发展之间的历史悖论,马克思认为,只有到了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社会财富极大涌流,实现了人的全面发展和财富共享,才能得到真正解决。
二、财富的主体性存在与人的全面发展的价值诉求
  马克思对财富的本质揭示,包含财富物质属性、社会属性与精神属性的统一,蕴含人的多样性发展需求,是人的生物性需求、社会性需求和主体性需求的有机结合,并将人的全面发展视为创造财富的终极目的。
  首先,财富从物质上来看只是需要的多样性,使用价值总是构成物质财富的内容,物质财富的生产与享受构成人的全面发展的“第一个前提”。马克思说:“真正的财富在于用尽量少的价值创造出尽量多的使用价值,换句话说,就是在尽量少的劳动时间里创造出尽量丰富的物质财富。这里,‘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以及对别人劳动时间里创造出来的东西的享受,都表现为真正的财富。”[7]281-282这里,马克思揭示的“真正的财富”包含财富对于人的“有用性”,是从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来界定财富的本质规定性:一是要创造出尽量丰富的物质财富。在马克思看来,物质财富的生产是社会发展的基础,是人的发展的必要条件,人必须首先解决吃穿住用等问题,才能够从事其他活动。马克思指出:“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以及其他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8]32否则,“在极端贫困的情况下,必须重新开始争取必需品的斗争,全部陈腐污浊的东西又要死灰复燃。”[8]86二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创造出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是财富整个发展的基础,时间对于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无疑是最宝贵的财富。马克思强调的“财富的尺度决不再是劳动时间,而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9]222,实质上就是对人的生命价值的尊重和肯定。三是人对财富的享受。如果创造出来的财富不是用来享受,不是为了满足人的需要,而是成为异己的存在,就不是真正的财富。这就从根本上规定财富对于人的意义,体现了马克思财富思想中的“人”的价值。
  其次,马克思对财富本质的考察,不是立足于财富的抽象形式,而是透视财富背后的社会关系属性,寻找财富隐含的社会生产关系的规定性,揭示财富本质的社会性内涵。马克思认为,财富的发展是在社会中进行的,任何离群索居的孤立个体都无法从事财富的“生产”。因此,财富的发展,也是人的主体能力的发展,是人的自身能力的发挥,也就是“发展人类天性的财富这种目的本身”[10]124 。财富对人与社会的发展有着系统而全面的作用,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认为,人与社会的发展能够以财富的形式进行衡量,财富的发展与人的社会需要就具有内在的本质联系。因此,马克思指出:“财富的尸体不是财富,正像‘死狗已经不是狗’一样。银行家的财富只有在现存的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的范围以内才是财富,这种财富只有在这些关系的条件下并适用于这些条件的手段才可能被‘占有’。”[11]446相对于财富的物质内容,马克思更为关注财富背后的社会形式,即透过物与物的关系来透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马克思所强调的“社会财富”概念,就是指财富的物质内容与社会形式的统一,是“真正的财富”的实现。马克思认为,正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与财富的分离,使得财富的发展与人的发展发生了冲突,社会财富的积累与人的全面自由发展构成基本矛盾,财富的积累与社会贫困的增加,带来社会两极分化的鸿沟。因此,资本主义社会的财富具有“狭隘性”和“片面性”,还不是“真正的财富”。马克思从社会关系角度考察财富的本质规定性,体现了马克思财富思想中的“类”的价值。
  最后,在人的需要的满足以及禀赋、才能的发挥等主体层面,马克思认为真正的财富是所有个人的发达的生产力。马克思指出:“事实上,如果抛掉狭隘的资产阶级形式,那么,财富不就是在普遍交换中产生的个人的需要、才能、享用、生产力等等的普遍性吗?财富不就是人对自然力——既是通常所谓的‘自然力’,又是人本身的自然力——的统治的充分发展吗?财富不就是人的创造天赋的绝对发挥吗?这种发挥,除了先前的历史发展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前提,而先前的历史发展使这种全面的发展,即不以旧有的尺度来衡量的人类全部力量的全部发展成为目的本身。在这里,人不是在某一种规定性上再生产自己,而是生产出他的全面性;不是力求停留在某种已经变成的东西上,而是处在变易的绝对运动之中。”[4]479-480 。 在这一经典论述中,马克思对财富与人的发展之间的关系做了三方面的思考:其一,财富在普遍交换中产生了个人的需要、才能、享用、生产力等等的普遍性。其二,财富是人对自然力统治的充分发展。其三,财富是人的创造天赋的绝对发挥。这种创造天赋是基于社会实践的,表现为正确认识和改造世界的自觉能动性。
  总之,与资产阶级对财富的狭隘理解不同的是,马克思是从人的全面发展视角来看待财富的本质,认为“财富的本质就在于财富的主体存在”[11]292,财富来源于人的劳动创造,人的创造能力与社会关系是最根本的财富。马克思关于财富本质的论述,强调的是蕴藏在财富背后的人的价值诉求,将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视为创造财富的终极目的。
三、马克思主体财富观的社会价值与意义
  马克思不仅从资本本性揭示财富与人的全面发展的内在矛盾性,而且还深入到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社会机制中揭示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异化性及其归宿。马克思指出这种财富异化给人的发展带来的是肉体折磨和精神摧残,暴露资本赤裸裸的剥削本性与其“伪善形式”,表现为财富生产的目的与手段的颠倒、劳动与资本的异化等财富幻象,以及最终被更高级社会形态所取代的必然命运。
  第一,马克思分析了资本的生产过程,揭露资本主义社会财富生产的实质及其颠倒性与非人性。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典型特征就是目的与手段的颠倒,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在现代世界,生产表现为人的目的,而财富则表现为生产的目的”[4]479-480,正是这种生产性质的颠倒决定了其颠倒的物质生产结果:“物的人格化和人的物化”。资本的本性就是对财富的贪欲,是通过最大地损害个人的发展来实现资本主义生产对剩余劳动的这种无限贪欲,必然导致其生产目的与手段的“颠倒”,全部生产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生产剩余价值或赚钱”,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这种“颠倒性”还蔓延全社会,使得现代社会中的一切产品、活动、能力和关系都具有了普遍的商品特征,具有了以货币为中介同作为第三者的其他“物的东西”进行“无差别的交换”的普遍能力,引起人同自己的劳动产品、自己的生命活动、自己的类本质的异化,其直接后果就是人同人相异化,人的内在本质表现为“完全空虚化”。对此,马克思进行了精辟的概括和辛辣的讽刺。
  第二,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实质,就是“劳动产品和劳动本身的分离,客观劳动条件和主观劳动力的分离”[12]626。这种分离不仅使得工人阶级虽然作为“财富的人身源泉”但却“被剥夺了为自己实现这种财富的一切手段”,而且也使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了因目的与手段的颠倒而带来的矛盾与对立。马克思形象地描述了这一图景:“原来的货币所有者作为资本家,昂首前行;劳动力占有者作为他的工人,尾随于后。一个笑容满面,雄心勃勃;一个战战兢兢,畏首不前,像在市场上出卖了自己的皮一样,只有一个前途——让人家来鞣。”[13]205正是这种贫富对立和社会对抗,形成社会两极分化,造成了社会发展付出代价性的惨痛后果。这其中,最为典型的代价就是人的发展的异化性与个人的自我牺牲性;使得无产阶级力量壮大,成为解放自己的“社会的必要条件”。马克思指出,要解决这种矛盾,不是否定资本的存在,而是从社会根本制度上来解决。只有推翻资本主义私有制,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进行彻底革命,实现财富的发展与人的发展相一致,把这个“着了魔的、颠倒的、倒立着的”财富世界重新颠倒过来,使人类创造的财富真正为人的发展服务,满足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需要;通过建立新的社会制度来扬弃资本的“狭隘性”,使得财富的生产与财富背后的社会关系相适应。
  在对资本主义财富生产的批判基础上,马克思提出了未来社会财富生产的理想状态,为人的全面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草稿)》中论述了财富对于人的发展的积极作用以及对于社会历史进程的积极影响。从总体上看,马克思关于三大社会形态的理论,实际上是他以“社会财富”为基础论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及以此为尺度的社会发展理论的“总纲领”。其中第三个历史阶段,其典型特征就是“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和他们共同的、社会的生产能力成为从属于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马克思关于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就是“自由个性”、“自由劳动”和“自由时间”的有机统一,而他关于这三者统一的基础就是社会财富的人性回归问题。“真正的财富就是所有个人的发达的生产力。”在马克思那里,个人只有成为“发达的生产力”,他才能够不仅创造出巨大的社会财富,而且使他本身成为生产力中的“真正的财富”,从而使他在“个人的充分发展”和“最大的生产力”(“发达的生产力”)的统一中获得发展。
  马克思认为,未来社会是“在资本主义时代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力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14]832。通过对资本财富异化的自我否定,实现人对财富的共享。而实现这一转化的条件则是“重建个人所有制”,建立“自由人联合体”,实现人的尊严和价值。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共产党人可以用一句话把自己的理论概括起来:消灭私有制。”未来财富的主体将是“一个联合体”,财富得到合理调节与分配,人们共同享有财富,联合体依据每个人的需要来分配集体的财富,形成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对财富的新的分配方式,就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在《哥达纲领批判》中,马克思揭示未来社会将是“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随之而来的是取代剥削和贫困的未来社会的财富分配制度,实现人对财富的真正占有,人成为财富的真正的主人,那时财富为所有人共享,没有剥削与贫困,人享受着财富带来的精神快乐,真正把财富作为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不是作为异己的客观化的力量存在。
  上述可知,马克思关于财富本质与财富形式的论述,及其对资本主义财富异化的批判,蕴含三个有机统一的维度:一是通过揭示财富的本质,为正确的财富行为提供价值依据,是人类根据财富的本质要求去创造财富、积累财富和使用财富的精神动力;二是通过揭示资本主义财富世界的内在矛盾,指出财富创造与分配的正当性与合理性问题,认为财富正义表现在,财富的物质内容与社会形式统一在人的发展之中,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三是财富发展追求的是财富与人、财富与自然、财富与社会的和谐共享,促进社会的进步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马克思科学财富观对于当代中国重新认识财富价值有着深刻的启示。一是肯定财富对于现代社会的积极意义,并不意味着财富是人与社会发展力量的全部内容,财富并不构成人与社会发展的唯一目的。科学发展观要义就在于发展要以人为本,要坚持可持续发展。我们要克服财富生产中急功近利的短视行为,牢固确立以人为本的财富理念,正确认识财富的价值与意义,财富作为人的全面发展的手段,是为了人的发展服务的,而不是颠倒为统治人的异己的存在。因此,我们要批判那种盲目追逐财富的行为,尤其是对不讲道德良心地发财致富,要进行狠狠打击,以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良性运行,净化社会风气,维护社会正义。二是就现实性而言,财富成为人与社会发展的基础力量,但人与社会的发展还包括更为丰富的内容,从而随着人性的完善和社会的进步,新的财富形式也不断呈现出来,成为人的本质力量的载体与手段。因此,财富形式的多样,确证了人的能力的多样性发展,先有人的本质力量的发展,然后再有财富形式的呈现。现代的问题,恰恰将二者秩序进行了颠倒,人们被眼花缭乱的财富形式迷惑,把财富的形式错置为财富的本质,把人性的全面性、丰富性凝固为对现实利益的追求,以发财致富为唯一目的,片面追逐财富形式,漠视了人的本质力量的存在,戕害了现代人的生命价值,造成了生态环境的恶化和社会关系的畸形发展。因此,对马克思关于财富与人的全面发展思想的揭示,就结果而言,必然是对财富中心论的终结,对科学财富观当代建构的呼唤。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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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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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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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
  [1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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