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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欲中的人的生存悖论及其异化危机——基于马克思对财富的解读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1-27 点击: 1426 次 我要收藏

  【内容提要】在马克思看来,一般形式的享受欲和吝啬是货币欲的两种特殊形式,在货币欲的支配下,享受欲和吝啬这两种极端倾向成为了人的生存悖论。货币欲的根源在于颠倒了对财富的理解,把财富的货币范畴和资本范畴异化为财富本身,从而导致人的异化。
  【关 键 词】货币欲;享受欲;吝啬;生存悖论;异化
  【作者简介】颜军,成都理工大学政治学院副教授,西南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人学理论。

  马克思通过对财富的形式和本质的深刻分析,向我们揭示出“使用价值”是财富的物质内容,货币和资本都只是财富的表现形式和范畴,货币是财富的“一般抽象形式”,资本是“货币增值运动的特殊形式”。如果货币和资本由财富的一般形式和存在形式异化为财富的内容,那么,“货币不仅成为致富欲望的一个对象,而且是致富欲望的唯一对象。”[1]货币成为致富欲望的对象的同时也成为致富欲望的源泉,致富欲望便以货币欲的形式表现和存在,人们便无限崇拜货币。然而,货币欲以“享受欲”和“吝啬”两种特殊形式表现,在“货币欲”的支配下,“享受欲”和“吝啬”这两种极端态度就产生了人的生存悖论,人的异化也由此产生。人们只有正确对待财富,才能正确对待货币,才能真正成为财富的主人,成为自己的主人。
一、货币欲产生的前提:货币是财富的“一般抽象形式”
  马克思认为“使用价值”是财富的物质内容,并指出:“不论财富的社会形式如何,使用价值总12
  是构成财富的内容。”[2]他进一步将财富的本质概括为“财富的主体存在”[3]。在马克思看来,货币作为财富的“一般抽象形式”,是财富的实现形式。它只是我们能在市场上获得“使用价值”的凭证和中介,马克思曾经对此做了一个生动而形象的比喻,说货币是“需要和对象之间、人的生活和生活资料之间的牵线人”。[4]正因为货币具有购买一切商品的能力,它也就成为了一般等价物。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虽然自身并不是财富的物质内容,也并不是具有使用价值的商品本身,可是,货币成为了财富的“一般抽象形式”和“一般存在形式”,于是,“财富以双重形式存在,既是商品又是货币。”[5]
  马克思曾指出,作为价值的财富拥有“对他人劳动的单纯支配权”[6],即财富具有支配他人劳动的价值,"也就是财富可以抽象为一种“一般形式”来度量人的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货币成为财富的“一般形式”,以存在于个人之外并同他物并存的物的中介形式存在,成为了财富与具体实物商品达成统一的桥梁,于是,货币也就成为了财富的“纯粹的抽象形式”,具有了财富一般抽象的属性。“货币作为纯抽象财富——在这种财富形式上,任何特殊的使用价值都消失了,因而所有者和商品之间的任何个人关系也消失了。”[7] 作为纯抽象财富形式的货币把财富的特殊要素(商品)“一般化”,即把任何具体的、特殊的商品的使用价值抽象为一种广泛意义上的“使用性”,把具体的商品所有者和商品的个人关系抽象为一种普遍意义上的“个人权力”,货币可以换取任何需要的对象,货币拥有者可以通过它作为中介交换到它所需要的任何具体财富和商品的使用价值。在马克思看来,如果个人拥有了货币也就是拥有了交换价值,那么便拥有了支配社会财富的权力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支配他人劳动的权力,于是,货币本质上就是人的关系的纽带和表现,具体表现为人与物、人与人以及人与社会的相互关系。
  货币能成为财富的“一般抽象物”,是以商品表现为“财富的一个特殊要素”为前提的。商品是财富的现实形式或具体实物形式,“一方面,财富是物,它体现在人作为主体与之相对立的那种物即物质产品中”。[8] 这就不难理解马克思会说,“最初一看,资产阶级的财富表现为一个庞大的商品堆积,单个的商品则表现为这种财富的元素存在”。[9] 财富是“使用价值”的这一属性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最终要回归到具体商品对象上,以商品的使用价值的实现为前提,所以,拥有了商品就拥有了具体的物的使用价值。财富以商品形式存在是财富的“朴素存在”形式,这是由于货币作为财富的一般形式和符号化表征,本身就是_ 种体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换关系的特殊“商品”,它充当了交换尺度和交换手段的角色,具有“特殊商品性”。对于财富的“特殊商品性”,马克思曾指出:“在特殊商品上,财富表现为商品的一个要素,或者说,商品表现为财富的一个特殊要素”。[10]在特殊商品上,财富只是以一种尚未实现的观念的形式表现,每种特殊商品由于表现出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两个方面,因此,一方面,商品的使用价值属性或商品的“自然规定性”使它具有了它所能满足的某种特殊需要的功能,这一功能使商品成为财富的“特殊要素”——“一种使用的财富”,当然,此时的商品“只表示财富的一个极其个别化的方面”。[11] 另一方面,商品的交换价值属性或商品的“特殊规定性”使它总能以“一种不完备的形式表现一定量的货币”[12]。当然,商品以货币为中介才成为财富的要素,对于货币而言,“一般财富不但是形式,而且同时就是内容本身”。[13]于是,财富以货币为中介在一种特殊对象上实现了由“概念化”向“具体化”和“个体化”转化的过程。货币本身作为财富特殊存在方式的抽象——财富的“一般形式”,然而,由于货币具有商品价格的实现功能,并在此基础上具有和具体物质财富之间的购买关系,货币实体就成为了人的欲望实现的基础,人的抽象欲望就以一种具体的、现实的货币欲的形式出现。不难发现,货币欲的实质是人贪欲的具体表现和现实表现,虽然贪欲在没有货币的情况下或货币出现以前也是可能的,但货币以一般等价物的身份出现以后就成为了财富的“一般形式”,货币就成为贪欲这一抽象概念得以满足和实现的物质前提,“一切情欲和一切活动都必然湮没在贪财欲之中”。[14]
二、货币欲中的人的生存悖论:“享受欲”与“吝啬”
  马克思讲,“一般形式的享受欲和吝啬,是货币欲的两种特殊形式”,[15]并且,“货币在它作为财富的物质代表的规定上,使抽象的享受欲得到实现”。[16]“享受欲”会成为货币欲的一种特殊形式或现实形式,因为具体的货币能让抽象的欲望得到实现。由于货币是商品的抽象存在,是商品价值的表现尺度,是财富的物质代表,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在充当购买商品的工具和手段时已经成为了商品交换的中介、商品价值表现的尺度,所以,“就空间规定来说,货币到处表现为一般商品,现在就时间规定来说,货币也表现为这种商品。货币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作为财富保存。”[17]拥有商品就拥有了具体的某一物的使用价值,由于货币“一般等价物”的身份,因此,拥有了货币就拥有了商品,人们可以使用货币购买到一切所需的商品并占有所需的使用价值。货币在财富抽象性与具象性转换中充当了极其重要的角色,作为财富的对象性表征,它是把财富还原为“实物形式”的“抽象形式”。但正是这一角色的特殊性,使它作为实体“商品”或具体财富的统一尺度,消解了货币作为马克思眼中商品的“交换价值”功能的特殊性和财富作为马克思眼中“使用价值”对象的指向性,而成为了“使用价值”的转换尺度,甚至量化为“交换价值”的度量尺度。因此,把财富表征为货币形式,人们便会把抽象的货币等同于实体“商品”或具体的财富,甚至把货币表现的形式意义置于财富的实质意义之上。正如马克思讲,“货币代表商品的天上存在,而商品代表货币的人间的存在”[18],即货币是商品的抽象存在和概念存在形式,商品是货币的具体存在和实物存在形式。人们透过货币看到其背后代表的具体商品形态,甚至就是自己的利益、需求和欲望得到无限满足的可能性。货币成为人们之间联系的桥梁,成为满足人需要的中介,货币的价值在于它能买到商品,可以满足人的欲望。由于人们对货币的占有意味着对商品的占有和“享受欲”实现的可能性,于是在货币欲的支配下,人的“享受欲”便以自然的状态出现,对货币的渴求其实质是“享受欲”的满足。
  “吝啬”根源于货币(资本)“自行倍增”的本性,在马克思看来,货币作为财富的一般形式,作为起价值作用的价值成为了商品交换价值的符号表现,被人格化以后的货币就具有了天生的增值欲望,即与生俱来地具有“自行倍增”或“无限增长”的本性和需求,也只有这样货币才能保住自己成为区别于使用价值的“自为的交换价值”。“在流通中,货币只有被支付出去,才会实现。如果我把货币保留下来,它就会在我的手里蒸发为财富的纯粹的幻影。使货币消失,这正是保证货币成为财富的唯一可能的方式”。[19]货币作为财富的“一般形式”具有有限性和相对性,要克服自身的有限性和相对性就必须要实现自身的超越,只有在流通中通过充当“资本”这一角色才能实现自我保值和增值,体现自己的“永续性”、“真实性”的存在。货币“只有被支付出去”,也就是在生产过程去购买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尤其是充当购买可变资本——劳动力的角色时,它就实现了从货币范畴向资本范畴的转换。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来讲,它的生命本质在于运动,生命表现形式在于交换,价值意义在于交换价值的尺度体现,具体的现实意义在于体现交换对象的多样性和丰富性。那么,货币要凸显其价值和现实意义,表征更多的交换对象就有自身不断倍增的要求。通过分析货币形态与资本形态的过渡,马克思得出了“资本的合乎目的的活动只能是发财致富,也就是使自身变大或增大”[20]这一重要结论,并进一步指出,货币向资本的角色转换实现了货币“无止境”的运动过程,从而实现了其“不断地自行倍增”的需求和目的,资本也就成为了“货币增值的对象形式”。马克思深刻揭示了资本不是普通的物,而是能够创造新价值的价值这一道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详细地揭示了“货币一资本一财富”是资本主义制度的内在逻辑,揭示了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货币充当了资本的角色而创造了大量的财富。货币(资本)的这一目的必须在绝对的运动和无止境的过程中才能实现资本作为货币运动的特殊形式,从而具有满足货币增值的需求属性。然而,资本一旦成为财富的幻象,资本的增值也就成为了财富的存在方式,资本的增值也就异化为财富的意义,追求资本的增值和财富的增长就成为人们生活的目的,“绝对致富欲”便成为人们对待财富的唯一态度,并为了实现货币(资本)的增值要以人的“吝啬”为代价。“货币在它单纯是同作为财富的特殊实体的商品相对立的一般形式的财富时,使吝啬得到实现”。[21]
  货币欲的两种特殊形式——“享受欲”和“吝啬”,其中“享受欲”的满足要以大量的占有货币为前提,因为,有了货币才有商品使用价值的权利,而拥有更多货币是拥有更多商品的前提。马克思指出了货币经由雇佣劳动后的增值可能性,那么,人们总是尽可能的利用手中的货币赚取或获得更多数量的货币,拥有更多抽象意义上的财富,以此来保障未来消费的无限可能和“抽象享受欲”的满足和实现。然而,“抽象的享受欲要求有一个包含一切享受可能性的对象”,[22]理所当然的,这必须是以牺牲货币对与任何商品兑换的可能性为前提。当然,此时人们对抽象货币的追求实质是对资本的无限渴求。人们为了满足货币欲本身的需要,为了把货币保存下来并实现增值,为了“享受欲”的绝对满足,就不得不以放弃“享受欲”为前提,以“吝啬”为代价,放弃货币与一切特殊需要对象或具体商品的兑换关系。在这一逻辑线索中马克思也为我们分析出这样的结论:“货币崇拜产生禁欲主义,节欲,自我牺牲——节俭和悭吝,蔑视世俗的、一时的、短暂的享受,追求永恒的财宝。”[23]在货币欲的驱使下,为了全面满足人的“享受欲”却不得不以“吝啬”为代价,以“禁欲主义”前提,过着一种“守财奴”式的生活方式。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用风趣的语言深刻地批判了被古典经济学家奉为神圣的“新教道德”:“国民经济学,尽管它具有世俗的和纵欲的外表,却是真正道德的科学……。它的基本教条是:自我克制,对生活和人的一切需要克制。你越少吃,少喝,少买书,少上剧院、舞会和餐馆,越少想,少爱,少谈理论,少唱,少画,少击剑等等,你积攒的就越多,你的既不会被虫蛀也不会被贼盗的财宝,即你的资本,也就会越大。”[24]在马克思看来,把货币的积累和资本的增值看作财富的真正意义甚至把它当作唯一和终极目标是如此的荒诞、可笑和可悲。
三、货币欲中的人的异化危机:人被异化为财富的奴隶
  货币尽管能让你“获得艺术、学识、历史珍品、政治权力,它能旅行,它能为你占有这一切,它购买这一切;它是真正的能力。但是,货币尽管是这一切,它除了自身以外不愿意创造任何东西……”。[25]货币由财富的形式异化为财富的本质内容,人的异化便随之出现。货币原本只是我们在市场上能够得到财富的凭证,积累货币并不等于创造财富,对个体而言也许个人货币的增加代表其财富的增加和购买力的提高,对于社会而言则并非如此,货币数量的增长并不就直接意味着财富数量的增长。如果社会实体财富没有增加,货币的增加反而削减单位货币的购买力,货币所代表的真正财富也会缩减。货币由形式异化为本质内容,由表征对象异化为本体形态,成为真实的、唯一的财富形式,成为人们实践上获取各种财富的绝对手段,人们的创造财富活动就被异化为直接的纯粹的赚取货币。货币就有了魔力,成为人们的绝对需求和行为目的,对货币或金钱的追逐热情日益高涨。货币一旦成为财富的幻象,货币就由原来只是在流通过程中充当手段作用的“奴隶形象”一跃成为在商品世界中占统治地位的“上帝”,于是,货币就拥有了异己的力量和统治人的力量。在这一力量的支配下,人的存在不再是由人的个人特征决定,更不是由人的本质力量所决定,而是受制于这一外在的物质力量,货币处于高于一切的地位,成为人们生活的目的,人就被沦为了“货币主义者”,成为了“交换价值追逐狂”。其实,“占有货币不是占有者个性的某个本质方面的发展,倒不如说,这是占有没有个性的东西,因为,这种社会[关系] 同时作为一种可感觉的外在的对象而存在着,它可以机械地被占有,也可以同样被丧掉。”[26]马克思认为,人们对“人的对象”的占有只不过是对“对象的本质力量”的占有,并非是对人的本质力量的占有,尤其当“人的对象”成为异己对象时,人对“对象的本质力量”的占有就只是“在意识中、在纯思维中即在抽象中发生的占有,是对这些作为思想和思想运动的对象的占有”。[27]马克思一再要求把对象世界归还给人,强调人的本质力量应该由人的主体力量来体现,人的本质应该由人的主体性本质决定,人的对象世界不是人的意义世界,而只是人依据人的意义世界创造了人的对象世界,人也必定依据人的意义世界占有人的对象世界。货币作为马克思眼中的异化对象成为人们无限迷恋和崇拜的对象,货币甚至成为人的“价值概念”,成为了人的意义世界,具有了至上的价值评判意义,那么,货币的特性和本质力量就成为了货币占有者的特性和本质力量。货币一旦成了统治人、奴役人的力量,便足以把一切事物都混淆,货币就成为了人的对象化的异化了的“现实”,这种“现实”的实质是一种“幻象”,人痴迷于财富的货币幻象,并在此基础上产生了“货币崇拜”,“货币崇拜”是“拜物教”的具体化、对象化和表象化,是“消费主义”思潮的蔓延,是人的消费欲、享受欲极度膨胀的缩影。人被沦为了“货币主义者”,对货币的无限崇拜其实质是对异己力量的肯定,对货币这一人的对象存在物赋予其“人格力量”,甚至把这种力量置于人之上。货币本是财富的一般形式却异化为财富的物质内容,本是人生存的工具却异化为人的生存目的,在这这一异化现象中,在对财富幻象的追逐中,人对货币的追逐过程就成为了人的生命被外化的过程,在这一意义上讲,人追逐的财富越多,人的生命本质被外化的程度就越大,人也就越被“物化”和“外化”,人对其生命的本质占有就越小,人就越失去自我,本应作为主体性存在的个体,却被沦为客体性存在的个体。
  资本作为“货币增值运动的特殊形式”,同样,由财富的形式异化为财富的物质内容,人的异化也随之出现,财富的绝对增值便成为其唯一存在属性,资本便具有了人格力量,具有了至上的发展意义,资本增值成为人们生活的目的,“绝对致富欲”便支配了人,生产和致富的“为人目的性”就丧失了,人们便陷入了为了生产而生产的误区,陶醉于为了致富而致富的“机械目的性”,“不顾直接需要或直接享用的限度而去发展生产财富的生产力——不是为了会使一切商品都被用掉的一时的享用,而是为了金银去进行生产和交换”。[28]资本一旦成为了统治人的力量,人也就被异化了,甚至就出现马克思批判的“财富的增长却伴随贫困的增长”的现象,“在产生财富的那些关系中也产生贫困”。[29]马克思当时批判这一现象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基于工人在资本家的剥削下,工人自身的劳动异化为异己的力量,工人在生产财富的同时也生产着自己的绝对贫困。虽然此处谈到的“财富的增长却伴随贫困的增长”现象所表达的内容,与马克思当时所谈及的现象所表达的内容已不是一回事,但是,在“绝对致富欲”的支配下人的“吝啬”和“禁欲”便自然滋生,这无疑成为新的条件下“财富的增长却伴随贫困的增长”的表现。导致“新贫困”的“绝对致富欲”背后是“资本崇拜”的思想蔓延,人们对资本的崇拜本质上是人的“虚无主义”悲观思想的缩影和体现,人们把财富的发展当作唯一的目的,甚至不得不以“吝啬”或“禁欲”为代价,颠倒了财富的发展与人的发展两者之间的关系,异化了人的主体存在。
  在货币欲的驱使下,人们对财富的向往和追逐往往容易陷入对其符号即货币的绝对增值的泥潭,人们把财富的创造简单地等同于抽象数字的增长,人们致富的目标就是赚取货币即追求货币的积累或资本的无限扩张,对财富的追求就异化为对货币或资本的绝对追求,忽视财富作为物的使用价值。甚至人们热衷于在虚拟经济中实现财富的创造和转换,把货币转换为资本当作唯一目的,把资本所带来的巨大收益的可能性绝对化,把资本创造财富的价值和意义神圣化。把赚取货币的过程视为财富创造的过程,强调财富的生产及过程手段性却忘却了财富的消费及目的意义性。随着货币的异化,人们对财富的观念也发生了异化,人们对财富的理解和认定又回到了马克思谈到的“财富的最初的自然发生的形式”——剩余或过剩的形式,即人们创造和需要的财富并非是具有使用价值属性并能满足人的直接需要的产品。人们对财富的追求陷入了一种追求“财富的剩余”或“货币的剩余”的误区,人们追逐的目标不再是物本身,不再是具体的、生动的物的使用价值本身,而是追求一种抽象的、枯燥的交换价值。甚至不再是追求生活的享受,而是追求财富数字的绝对增长和对抽象财富概念的占有,追逐一种未来享受的可能性和机会,具体表现出来就是人们赚取货币的欲望甚至比消费的欲望更强烈。
  在马克思看来,“货币欲”的根源在于颠倒了对财富的理解,把财富当作外在于主体的对象来理解,把财富的货币范畴和资本范畴当作为财富本身,从而财富的客体维度取代了财富的主体维度,主体世界屈从于客体世界。财富原本只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存在,却被当作人的本质力量的根本属性;财富原本只是人的生命价值和意义的证物,却被当作人的生命价值和意义本身;财富原来只是人和社会发展的手段,却被当作人和社会发展的绝对目的和最终归宿,于是,人的本质力量被扭曲,财富对于个人享受的相对意义被绝对化,财富的占有欲被无限激发并极度膨胀,人们甚至把发财致富作为人生的唯一目标和信仰,对财富的追逐成为生存的唯一理由。作为创造财富的主体本应该支配和控制财富,却最终屈从于财富,成为财富的奴隶,财富的价值凌驾于人的发展之上,人不自觉地就被财富所束缚和统治。一旦把财富的力量当作人自身的力量并被这种异己的力量所束缚时,享受财富的人“一方面,仅仅作为短暂的、恣意放纵的个人而行动,并且把别人的奴隶劳动、把人的血汗看作自己的贪欲的虏获物,所以他把人本身,因而也把自己本身看作可牺牲的无价值的存在物。……另一方面,……他还没有体验到这种财富是一种作为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完全异己的力量的财富”。[30]在货币欲的支配下,在对财富幻象的迷恋中,人被沦为一种工具,一种处于被奴役状态的物的形式存在,人的生命本质被异化,生命的自我存在的意义将日益缺失,内在的生命过程会不断的被外化,生命的本身意义也被淡化甚至背离。我们只有把握财富的本质,克服对财富幻象的迷恋,才能克服“货币崇拜”和“资本崇拜”的不良影响,走出货币欲望中的人的生存悖论,才能克服自身的异化,真正成为物的主人,成为生活的主人,成为自己内心的主人。
  【参考文献】
  [1][6][8][10][11] [12] [13] [15] [16] [17] [18] [20] [21] [22] [2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O卷[M].人民出版社,1995.174,479,479,172,173,172,172,174,174,185,173,228,174,174,186.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人民出版社,1995.115.[3][4] [14] [24] [25] [26] [27] [30]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人民出版社,2002.292,359,343,342,342~343,194,318,349.
  [5][7][9][19][2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M].人民出版社,1998.317~318,339,419,367~368,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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