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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晖】爱与正义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5-15 点击: 1072 次 我要收藏

尼采的品德学说

神学的认识是具备了理性洞见的信仰。信仰上帝首先是对神性的崇敬。而这种敬仰之心在奥古斯丁那里即爱智慧。上帝的智慧只因圣子才得以启示,上帝的显现——耶稣基督——是爱的符号。没有了上帝,尼采信仰生命。与放下了人的世界的生命相比,现代的信仰热爱原始的生命。爱,是无条件的。并非因为生命的美而爱生命,而是因为爱生命,生命才美。通往生命源泉的路则是不断的自我超越。一如爱是神性的第一及其存在所独具的外化,权力意志的自我超越也有自己的语言和美德。
一、赠馈之德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第一卷是关于品德的学说,它以《赠馈之德》而告结束:“赠馈之德是最高美德。”(注:尼采全集,供研究用15卷缩印本,第4卷,出版人:柯利,蒙梯那利(Friedrich Nietzsche, Kritische Studienausgabe 4, Herausgegeben von Giorgio Colli und Mazzino Montinari, Deutscher Taschenbuch Verlag, Muenchen; Walter de Gruyter, Berlin/New York),以下版本相同,标出卷数,页码和行码。)(4,97-20)这一品德集主人的所有德行于一身,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品德,它无功利,因此而脱离了所有工具意义。最高的品德和神圣密切相关,神圣即扭转困境。(注:见《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一千零一个目标》。)扭转上帝死后虚无主义的历史终点所造成的困境,从精神的自我转化上说,那是自我超越者的困境。业已创造出的价值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失,意志因无法要回往事而嫉恨时间,蜕变为厌世的虚无主义。(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卜者》篇宣告了虚无主义的历史终点。一切皆空,一切皆同,知使人倦怠,没有什么值得创造。为时间所征服的意志倦于生死,在墓室中不能自拔。)妒嫉是超越自身而创造的意志的毒药,只有赠馈之德能够扭转时间历史所造成的困境。
赠馈之德如金子,无用而发光。与基督的智慧不同,它所赠馈的并非来自上帝的赐予,而是源于我自身的盈余。它将所有的盈余积攒为宝藏,于是,赠送才变为可能。它赠馈我自身。
“把自己变成祭品和礼物,这是你们的渴望:正因如此,你们渴求把所有财物积攒于你们的灵魂。”(4,98-1)
收藏者是艺术家,为了新的世界筹划而接纳万物,将万物转化为美。他聚集万物,是为了评价万物的美;他用暴力摧毁它们现有的价值,以便发现在以益用为标准的善恶评价之外的盈余。最终,爱者把自身也变成事,只有事才可以赠送。艺术家作为万物之事,他把我自身献给世界的美。
对美的世界的筹划孕育着新的生命。在《年老的和年轻的小女人》篇中尼采说女人的可畏之处在于她的牺牲。丰富自己,恰恰不是如蜕化的意志所说的那样:“一切为自己”(4,98-25)。追寻自我旨在那样一种我自身,它作为身体的意志区别于我;为了我自身,身体的意志说的不是“我要”,而是“它要”——“它”是居住在身体中的我自身。我自身的自由是创造性意志的自由;自由的我自身正是超人。
尼采区分两种截然不同的自我追求,神圣的自我追求以给予为目的,它追求超越自身的价值,在超越中创造我自身;与之相反的是一种病态的自我追求,它出于贪欲而积攒财货,注重的是物已经具有的价值。贪欲的目光不是评价,而是计较;评价即创造,而计较中只有妒嫉和剽窃。赠馈之德仅源于我自身,是我自身的意志的美德。我自身比我更为原始,其意志作为爱的充溢只求给予,不需要回报。赠送的品德并不以自我牺牲为德,不以行动的无私为评价标准。在我自身的尺度中甚至不以各得其所为公正,而是赠送我自己,也让万物在自我超越中从功利主义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善与恶是道德历史中的既定区分,精神树立了这种绝对的价值评判。而一切价值的转换者说:“善恶的一切名号皆是比喻”(4,98-32),“我们身体的比喻”(4,98-26),“一种上升的比喻”(4,98-27)。精神本身属于身体。身体及其意志不是直接地表达自身,而是令精神作它的代言人。精神用比喻来回忆身体的意志,说出我自身的愿望。所说的不是对知的论证(注:查拉图斯特拉确实没有为他所传达的知提供任何论证,这给理解尼采的思想造成困难。无条件地为尼采的思想所激励,或者以非科学性为由对之横加鞭笞,两者都有可能。因此,尼采自己也尝试过,把同者永恒轮回学说建立在物理学的基础上。比喻的言谈本身要求把比喻提升为认知。由此可以解释尼采关于动物学的平庸见解。),而是象征性符号。在比喻中精神的言谈本身就是创造,创造的形式与其说是科学的,不如说是艺术的——尼采独创的悲剧艺术。善与恶皆是权力意志的表达,是生命追寻我自身的飞扬的符号。
比喻是美的形象。意志世界中,不是形象和理念的齐一,而是形象和我自身的契合造就了美。就像人应该是大地的意义,比喻所能给予的意义属于大地,而大地又象征着身体。与传统上精神和肉体的关系相反,不是精神给身体以生命,而是在新的价值评价中复活的身体激励着精神(4,99-3),身体的复活是表达出万物之美的前提条件。正如超人是大地的主人,居住在身体中的我自身是美的源泉。我自身的品德成为灵魂的“统治性思想”(4,99-20)。
二、民族的爱和自我超越
赠馈之德是权力意志的最高品德,意志的力量源于对原始生命的信仰并且在精神的美的语言中得到实现。我自身是原始的生命,而民族比我先达到我自身。在《一千零一个目标》中,曾出现比个体之我更为原始的我——民族。共同的爱与意志造就了统一的民族,道德和法是每一个特殊的民族的语言,是他们各自的善与恶的区分:
“财富的标榜悬挂在每个民族之上。看啊,这是他的超越榜;看啊,这是他的权力意志的声音。”(4,74-12)
“要统治的爱和要听从的爱共同造就了如此之标榜。”(4,75-30)
这里,意志第一次被规定为权力意志。由价值评价创造出的权力不是到处现成的权力,而是一个民族向自己许诺的自我超越的语言——我自身的诺言。这种自我超越分别为“值得赞美”,“优越”和“神圣”。值得赞美的是艰难的使命,民族的道德和法作为本民族具有普遍规定性的语言,它所表达的是赞美。优越的,不仅是困难的,更是不可或缺的;具有普遍规定性的语言是一次新的价值创造,其语言方式是命令,只有实现了自我超越的人方才能够做自己的主人。而神圣是超越的最高阶段,它不仅极为艰难和罕见,而且将民族从最大的困境中解放出来。
最大的困境来自意志本身,它就是厌世的意志。意志即世界,厌世即意志的自相矛盾。在道德教化中说出的自我超越的意志因厌世而无力撑起大地的天空。尼采举出一系列古老的历史性民族,他们知道善与恶的绝对区分,却已经在艰巨的使命中毁灭。希腊人、波斯人、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征服意志相继灭亡。善与恶,它们是民族的自我赠予。但是,所有这些民族都认为他们受命于天,虽然他们自己建立了道德,却视之为神的馈赠。他们创造出所有这些珍宝,却没有把评价本身当作本真的宝藏。而正是这个本真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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