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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义 淮芳:试析因明论式的发展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10-22 点击: 2469 次 我要收藏

随着历史、文化的不断进步,因明的论式也在不断地发展变化。十支有两种不同的表述形式,即耆那教的十支,以及富差延那引用过的一种十支;耆那教还提到了一种七支论法,与其他论式不太一样;《正理经》中提出的五支论式,即“宗”、“因”、“喻”、“合”、“结”;因明集大成者陈那删去了五支的“合”、“结”后得出三支论式;法称将“喻”归入“因”后又调整顺序得到的二支论式。
十支论式是在古因明中出现的一种论式,是因明论式的最初形态。事实上当时还没有“因明”这一术语,因此可以说十支是因明论式的前身。耆那教的十支是:宗,释宗,因,释因,遮异宗,喻,质疑,遮疑,结。富差延那在《正理注》中提到了另外一种十支论式:求知的欲望,疑惑,对推论式的信赖,目的,疑惑的消除,再加上宗、因、喻、合、结五支。从这个十支最终发展出了正理派的五支。
耆那教还有一种关于判断形式的概括,称为七支论式。(1)肯定判断“或许,S是P”。(2)否定判断“或许,S不是P”。(3)“或许,S是P和不是P”。(4)“或许,S是不能表述的”。(5)“或许,S是P并且是不能表述的”。(6)“或许,S不是P并且是不能表述的”。(7)“或许,S是P和不是P,并且是不能表述的”。
因明的论式更多被提到的是五支,即宗、因、喻、合、结,由前人的十支论式精简而来的。五支论式在发展过程中经历了两个阶段,它们的区别在于喻的表述形式。古正理用的是单称命题,新正理用的是全称、假言命题。
古正理派的五支:
宗 此山有火
因 以有烟故
喻 如灶,于灶见是有烟与有火
合 此山如是(有烟)
结 故此山有火
这五支中喻的表述形式是一个单称命题,整体构成一个类比推理。需要指出的是,五支式的证明只是运用了类比的方法,得出的结论是非常不可靠的。
在世亲的相关论述中提到的五支论式则是:
无常
依因生故
若有物依因生,是物无常
声亦如是
是故声无常
从五支式中可以看到,论辩的色彩已经淡化许多,十支式中的各个遮遣等支分已经被删除。也可以从五支式中看到类比推理这样的逻辑因素,甚至在新正理的五支论式中出现了演绎推理的成分,成为因明论式向演绎推理的过渡。从十支式到五支式,论辩的色彩淡化了,逻辑的因素增加了。可以把五支式称为证明的论式。
陈那的三支式在玄奘译过来的《因明入正理论》等典籍中,有两种表达形式,即喻是全称的和充分条件假言命题的。还拿上面用到的例子来具体分析三支论式。
声是无常。(宗)
所作性故。(因)
若是所作,见彼无常。如瓶。(同喻)
若是其常,见非所作。如虚空。(异喻)
“若是所作,见彼无常”是一个充分条件假言命题,也是一个省略句,如果把主语补上的话,就会出现补上的主项是一个全称的还是一个单称的问题。经过分析,喻中省略了一个单称的主项,补全的话就是,“如果一个事物具有所作性,那么就可以知道它具有无常的属性,例如瓶子。如果知道了一个事物具有永恒的属性,那么就知道它不具有所作性,例如虚空”。
国内外学者对三支论式的理解不尽一致,大多采用比较研究的方法,可分为:三段论说,充分条件假言推理说,转化说。各说在比较中都认为三支论式的顺序与各说的顺序正好相反,宗相当于各说的结论;各说都没用三支论式的异喻和作为例证的喻依,所以都舍去异喻和喻依;各说都承认因(所作性故)省略了“声”与联结词“是”,恢复后为“声是所作”。笔者赞同并认为,尤其是喻依,如不舍掉,三支论式就带有归纳成分,各说均无存在可能。
从因明论式的规则来看,“说因宗所随,宗无因不有”也是讲“所随关系”,即有因就有宗,无宗必无因。“说因宗所随”就体现出因与宗的不相离性,即因与宗之间是包涵关系,体现了宗与因的必然性联系,宗成为因的逻辑后承。
如果将喻体当做对喻依的描述的话,即仅仅是为了表述喻依具有或不具有这样那样的属性或现象,那么,宗与喻之间就可构成正负类比推理。即,同喻依具有属性a、b,宗具有属性a,所以,宗具有属性b;异喻依不具有属性c、d,宗不具有属性c,所以,宗不具有属性d。
将宗、因、喻三者结合起来看,就是一个充分条件假言推理肯定前件式。即大前提——喻:如果一个事物具有所作性,那么就可以知道它具有无常的属性;小前提——因:声音具有所作性;结论——宗:声音是无常的。
作为世界三大逻辑起源之一,因明是唯一具有宗教哲学色彩的一支。其实,在三支论式里可以看到一点相信逻辑的痕迹。因明中最重要的是因,为了保证因的正确性,就有了因三相。
对于法称改造后的论式有说三支的,有说二支的。我们认为还是二支比较好,即将喻归入因中,作为因的一部分。其中,因包括大小两个前提。法称将喻依删除,也就消除了喻本身的归纳推理成分,使得喻体本身的成立不再存在或然性,整个推理的可靠性也比以前有所加强。而且,法称把支分的顺序颠倒了,喻在最前面,接着是因,最后是结论宗,这样就成为一个完整的、顺序一致的充分条件假言推理肯定前件式。
纵观因明论式的发展,可以看到,除了“七支论法”以外,随着历史的发展,逻辑因素越来越强,演绎成分越来越多。反之,语用成分越来越多,论辩色彩越来越浓。
(摘自《哲学动态》2006年增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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