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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布鲁尔:社会建构拒斥科学吗——三万英尺上空的相对主义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12-04 点击: 1630 次 我要收藏

引言
在其著作《伊甸园之河》中,著名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猛烈抨击了他称为“文化相对主义”的东西。他称这显然是一种激怒了他的“时髦的沙龙哲学”。在道金斯看来,社会建构主义者必须要面对少数简单而无法否认的事实:如“飞机是根据科学原理制造的。……飞机按部落的或神学的规格制造……不”。他提出一个挑战:“当我在三万英尺上空碰到一位文化相对主义者”,他说,“我会当众揭露出一个伪君子”。
谁是道金斯挑战的对象呢?在道金斯看来,他们是这样一些人,声称“科学只不过是我们现代创世神话”,“科学与其声称是真理不如说是部落神话”,还有“没有一种说法比另一种更真实”。与道金斯一样,我也反感这些说法。但是我想提的问题是:如果他的挑战是直接针对知识社会学中的强纲领,情况会如何?
强纲领的拥护者当然不会说科学还不如神话更真实,事实上,这是它明确拒绝的看法。他们的立场是两者的真实性,在某种意义上说同样都是有问题的。这两组信念本身都要求人们研究其可信性的局部成因。可信性一直都被视为一个经验主义的问题,社会学的因素一直被包含其中。这种看法遭遇到道金斯压倒性的反驳了吗?
我不知道金斯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其他人也会认为强纲领的相对主义者不能弄懂像飞行在三万英尺高空这样的技术成就的意义。例证就是克里斯托弗.诺里斯(Christopher Norris)写的《反对相对主义》一书。其中包含了对“社会学家的强纲领”持续的攻击,诺里斯说“强纲领”的主张鼓动他赞同道金斯的挑战。我认为这是错的。在对飞行技术的一种强纲领的、相对主义的解释中,没有前后矛盾或虚伪。正是那些自认为他们能从道金斯的谴责中概括出强纲领的相对主义的人,需要面对现实来检查自己的良心。这就是我接下来试图论证的观点。
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如何分析我们与自然打交道的成功实践。我们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这点是明显的,飞机就是一个很好的象征,其中包含了所有复杂的事情。一个广泛被接受的分析起点就是利用试错法的思想。总的来说它看上去适应于飞行秘密的发现。首先,人们向往仿效鸟类的奇妙的能力。人们曾经试图制造仿鸟的扑翼,但失败了。各种各样奇妙的装置被装配起来,又被抛弃。固定翼滑翔机,我们称之为“悬挂滑翔机”,代表了关键的突破。奥托.利连撒尔(Otto Lilienthal)在1890年间制造并几次成功飞行了这种滑翔机,尽管最终在试验一种新翼形时身亡。他对待这项工作不仅仅凭勇气,还具有一个工程师具有的系统的、经验主义的好奇心。
我过一会再次提及这个历史故事,但是让我们问,作为对这一发明过程的分析者,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可以作方法论的选择,这些选择将对相对主义问题有重要意义。主要的选择是:我们能把利连撒尔和莱特兄弟的试错法本身看作是一个自然现象吗?还是我们继续允许用非自然主义的词语注解它?
我应当解释我使用“自然主义的”这个词的含义。掌握它最好的途径是追随实验心理学家的工作。他们试图建立学习和适应的因果模型,对迷宫里的老鼠做了实验,做了有关人类感觉、记忆和学习的研究。我们可以称他们的目的是建立一个“学习机器”,例如,他们能模式化来自经验的外推并产生归纳推理。当然,自然主义的态度并不是心理学家的专利。它被许多人类学、社会学和历史学的实践者所分享,他们采取了一种注重实际的态度来看待知识。他们使我在下面的讨论中关注着相互作用、习俗和共享的文化资源。最终的学习机器是一个社会惯例。
相对主义与绝对主义
相对主义是这样一种思想,即正确和错误的信念,关于它们可信性的原因都同样存在问题。形式上,相对主义是绝对主义的对立面。如果“相对主义”意味着“绝对主义”的彻底的对立面,换句话说:如果你不是一个认识的相对主义者,你就是一个绝对主义者。这样相对主义和绝对主义处在完全绝对的相互排斥的状态。我们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否则两者的界限将划在错误的位置上。为了正确地理解这种区别,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少数含糊的、口头上的阐述,我们需要抓住关键的基本思想。
为了提供这样一个典型,我们必须走进我们的文化,其中,我们对“绝对”一词的直觉是非常肯定的,这个范畴看起来也很熟悉。这当然就是神学和我们谈及的上帝。关于绝对事物最好与最持久的典型就是上帝。上帝并不走进实在因而在实在之外,他是永恒的,上帝不会改变和腐朽,他是完美的和不变的。上帝的特性不依赖于这个或那个前提或偶然,他是必然的,而且是一切无因的原因,他超越了因果关系。再次,上帝的命令不是依据外部世界而做出的,它们在范围上是无限的,而且是终极的、自足的。我们对上帝的态度应当是适当的:它们不是有用的虚构或猜想,而是信仰的对象。
这一点正是我想强调的。当我们赋予一个知识论观点以绝对的地位,它一定类似于我们希望赋予上帝的上述特性。它也许不会全部享有这些,但它确实应享有一部分。现在你可以看出我论证的策略。就是迫使相对主义的批判者承认他们的绝对主义,然后使他们对他们自己已经有意或无意地选择的立场的苛求的特征产生深刻反思。
相对主义者处在一个相对轻松的位置上。在偶然的自然王国里是没有绝对的,那里所有的事物都是由因果关系绑在一起或偶然无目的地显现。对于相对主义者,我们的知识不过使这个王国内多了一种现象。相对主义者熟悉猜想、矛盾、私利、偏爱、一种成功和失败的混合。对于非相对主义者,事情可没那么轻松。他们承认事物的存在仅仅是一个相对的状态,但只是通往绝对道路上的驿站。熟悉科学工作的实用主义者(理论是近似的、有着有限的范围、是前后矛盾的、对错相伴,或被当作有用的虚构来接受)不能将科学自身归属于绝对真理的王国。
相对主义的批判者们手中有某些诸如神学问题,如神学家如何称呼化身问题。问绝对在自然界中是如何显现就像是问:上帝是如何生成肉体?一个无限神圣的上帝如何变成有限的人,即救世主?记得正统的基督教神学规定了上帝和救世主的身份,同时坚持认为不论是上帝的真实性还是救世主的真实人性都是不容置疑的。这被认为是一个不能被人类理智看穿的神秘的事情。我担心一个类似僵局正等待着反相对主义者。
如果听起来这像是一个想像出来的类比,就请回忆一下数学哲学中的情形。那些采纳所谓柏拉图哲学态度的人认为数学是关于抽象客体领域的一套真理,那么他们面临着一个问题即解释人脑如何掌握这些真理并把它自身同这个领域联系起来。这就是《算术基础》一书中的弗雷格(Gotlob Frege)的问题。他嘲笑同时代人的相对化倾向,那些人求助于心理学或进化论思想。对弗雷格来说,数字是自身存在的客体。他们是非有形的、非感觉的,在时空之外。那么我们如何理解它们呢?柏拉图数字的天堂是如何降临到地球的呢?他讨论了一种智力或精神上的行动,这种行动能够集中于概念分析。这些模糊的隐喻都是他提出来的。这就是我所说的准神学的僵局。不是所有的反相对主义者都像弗雷格那样,持明确的柏拉图主义立场,但是他所做的很明确并且影响很大,其他人不过是偷偷摸摸小规模地做。
相对主义和唯心主义
认知的相对主义的批判者经常将相对主义与唯心主义混淆,好像它们是一回事,或者好像一个相对主义者在逻辑上必然要承诺唯心主义。唯心主义有着悠久和复杂的历史,但就我们的目的而言,有两个主要主张就足以理解它。首先,不存在完全独立于认知主体的认识对象;其次,认知主体具有头脑、灵魂、精神或者意识中枢的特性。对唯心主义者来说,认识的物质对象被瓦解进入认知主体的精神中。
那些为道金斯的挑战喝彩的人可以好好思考这些话。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所批判的对象应该是唯心主义而不是相对主义。我们绝不能将它们混淆。唯心—唯物二分与相对—绝对二分不一样。一个是本体论的,另一个是认识论的。唯心主义的对立面是唯物主义,而不是绝对主义。相对主义的批判者不断把这些逻辑上截然不同的对立面混淆在一起,并将它们瓦解进一个混乱的混合体。
对文化历史的感受应当对此危险有足够的警惕。历史上,认知的相对主义曾被典型地与唯物主义,而不是与唯心主义联系起来。正是绝对的信仰者典型地拥护唯心主义。柏拉图主义是绝对真理的传统家园。历史上,相对主义和唯心主义曾长期处于意识形态和政治分歧的对立面。我们那些相对主义的批判者遗忘了这种界限,从一边滑到另一边,好像他们能把这种联系视为理所当然。这就是诺里斯在其著作《反对相对主义》中所做的。
如果我们设想一个以相对主义者—绝对主义者二分为一边、唯物主义者—唯心主义者二分为另一边,他们都站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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