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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送僧诗的文化审美——以贾岛诗为例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5-15 点击: 888 次 我要收藏

  摘 要:唐代送僧诗是唐诗送别、留别题材诗作中独具艺术特色和文化审美意义的组成部分。其主要特色在于以委婉、含蓄的方式抒写离别之时的留恋、感伤;具有佛教意蕴的诗歌语象的生成和广泛运用;多元的时间构成模式在抒情达意中的运用,使其与一般的文人间送别、留别诗作呈现出不同的风貌。诗中传达出唐代文人对追求功利的世俗生活的厌倦、对僧人超迈隐逸而又充满禅趣的生活的向往。
  关键词:送僧诗;抒情特色;文人心态
  唐代帝王大都主张儒、道、释“三教谈论”[1],这种兼容并蓄的思想政策给宗教了很大的发展空间,因此,佛教在唐代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并对唐代的社会、文化产生了诸多影响。唐代文人中信仰佛教的诸如王维、白居易等不乏其例,他们习禅诵经,交游僧侣,写下了大量的与佛教、僧侣有关的诗文,其中包括许多送别、留别题材的诗作。[2]这些送僧诗在艺术上独具特色,与一般的文人间送别、留别诗作保持着一定距离,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唐代士人的心态,因此,具有不可忽视的文化意义。本文拟以贾岛送僧诗为例,参考其他诗人之作,探求送僧诗的独特内蕴所在。

  拥策背岷峨,终南雨雪和。漱泉秋鹤至,禅树夜猿过。
  高顶白云尽,前山黄叶多。曾吟庐岳上,月动九江波。
  (贾岛《送厉宗上人》。《全唐诗》卷572)
  《唐才子传.贾岛传》载岛“尝叹曰:‘知余素心者,惟终南紫阁、白阁诸峰隐士耳!’”[3]考贾岛《长江集》中多载其与终南诸隐士、僧人的酬唱、赠答之作。如《怀紫阁隐者》云:“废寝方终夕,迢迢紫阁心。”(卷四)《寄白阁默公》云:“已知归白阁,山远晚晴看。”(卷三)将这些诗歌与《唐才子传》相互参证可以得知,贾岛与终南诸峰隐士确有非同一般的交情。此位厉宗上人应该也是终南山中贾岛的知交之一。《送厉宗上人》首句“岷峨”一词并非实指蜀地的大山,而是僧人栖身深山的比喻。如《全唐诗》中所载唐求《赠行如上人》诗云:“不知名利苦,念佛老岷峨。”(卷724)齐己诗《荆州新秋寺居写怀诗五首上南平王》云:“虚负岷峨老僧约,年年雪水下汀洲。”(卷845载)齐己诗《寄蜀国广济大师》云:“终思相约岷峨去,不得携筇一路行。”(卷846载)详味诗意,则可知,“岷峨”实为僧人远离世俗之居所的代指。
  这首诗首联出句用虚笔,写厉宗上人离开隐居之地,即对句所云“终南”,但是却不实写,一则是为避免重复;二则正体现出贾岛“苦吟”造句的诗风。对句“终南雨雪和”,看似实写上人离开之地的景色,实则化用《诗经.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之意来叙离别之情。送别知交,自然是情深意重,依依难舍,而此两句却写得如此含蓄深婉,藏而不露。这是唐代送僧诗的特点之一。其他如刘长卿《送灵澈上人》:“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夕阳,青山独归远。”(卷147)钱起《送少微师西行(一作送僧自吴游蜀)》:“天外猿啼处,谁闻清梵音。”(卷237)郎士元《赴无锡别灵一上人》(一作刘长卿诗,一作皇甫冉诗)云:“一入春山里,千峰不可寻。”(卷248)等,均写得含蓄蕴藉,韵味深长。送僧诗之所以呈现出这样的风貌,原因可能是僧人乃方外人士,于世情、人事大都超脱出来,飘逸恬淡。他们“独归双树宿,静与百花亲。对物虽留兴,观空已悟身。能令折腰客,遥赏竹房春。”(李嘉祐《同皇甫冉赴官,留别灵一上人》。《全唐诗》卷206)不是一般士人所能比拟,因此,同僧人过从甚密的诗人们在与之惜别之时,因人而制宜,将留别之情暗含其中,委婉道来。而那些本来与所送的僧人没有多少交情的诗人,出于某种需要,或应制、或应时地写一些送僧诗以敷衍,更不会“为文而造情”。比如宋直问、李乂等人皆有《送沙门弘景道俊玄奘还荆州应制》诗(卷52、92),都写得中规中矩,平淡无可观之处。
  元杨载《诗法家数》“赠别”条总结唐赠别诗做法云:“第一联叙题意趣。第二联合说人事,或叙别,或议论。第三联合说景,或带思慕之情,或说事。第四联合说何时再会,或嘱咐,或期望。于中二联,或倒乱前说亦可,但不可重复,须要次第。末句要有规警,意味渊永为佳。”此诗首联叙说僧人离开终南,直陈送别之旨,正合此法。颔联即是叙写“人事”即山僧参禅生涯。《世说新语.言语》载东晋高僧支遁爱鹤的逸事。[4]此联出句“漱泉秋鹤至”即是用此典,将对方誉为支遁一般的高僧。“鹤”在诗歌中,往往是高蹈脱俗、飘逸不群的象征意象。化用“支公好鹤”、“放鹤”的典故,将“鹤”与“僧”相联系以写其超逸、高雅,在唐诗尤其是题赠、送僧诗中不乏其例:喻凫《题禅院》云:“无花地亦香,有鹤松多直。”(卷543)皎然《康录事宅送僧联句》云:“见鹤还应养,逢鸥自作群。”(卷794)李端《与道者别》云:“闻说沧溟今已浅,何当白鹤更归来。”(卷286)刘禹锡《赠日本僧智藏》云:“新秋放鹤野田青。”(卷359)朱庆馀《送惠雅上人西游》云:“兴远常怜鹤。”(卷515)……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总之,从《世说新语》以后,“鹤”与僧人、隐士、道人便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为诗歌意象中象征隐逸、脱俗的重要诗语之一。对句“禅树夜猿过”,借用佛经“心猿”之语。《维摩诘经》卷八《香积佛品第十》云:“以难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若干种法,制御其心,乃可调伏。”[5]将心意不定,放纵不羁的散漫心境谓之“心猿”。“‘心猿’进入文人的视野,大抵自中晚唐始。起初多出现于文人诗词之中,用以表现佛理。”[6]在这里,诗人用形象化的语言将山僧的禅定生活描述出来,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在唐代近五百首送僧诗中,“猿”、“心猿”凡出现35处,其中大多数是化用佛典,叙写僧人克服心障,因禅入定的。如戴叔伦《送少微上人入蜀》云:“乱猿心本定,流水性长闲。”(卷273)杨巨源《送定法师归蜀,法师即红楼院供奉广宣上人兄弟》云:“孤猿学定前山夕。”(卷333)孟郊《送超上人归天台(一作送天台道士)》云:“山兽护方丈,山猿捧袈裟。”(卷379)马戴《送僧二首》云:“来往白云知岁久,满山猿鸟会经声。”(卷556)皎然《送清凉上人》云:“永夜出禅吟,清猿自相应”(卷818)等等。由此,我们可以发现送僧诗的另一特点:具有佛教意蕴的诗歌语象的生成和广泛运用,使其诗意更加切合题旨。

  较之于送僧诗,一般送别、留别题材的诗歌往往情感浓郁,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读李白《送友人》,我们可以很轻易地从“此地一为别,故蓬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中体味出诗人对朋友依依不舍的眷恋、惜别之际的痛苦。读杜甫《奉送卿二翁统节度镇军还江陵》,我们可以从“寒空巫峡曙,落日渭阳情”中获得很强的情感共鸣……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诗作抒情色彩浓烈,还在于他们使用了很多传统的离别诗语,如“浮云”、“落日”、“班马”、“渭阳”等,而近五百首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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