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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图腾与文学意象:中国文学的深层心理——以李杜神鸟意象为例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5-15 点击: 1116 次 我要收藏

  本文的提出,是思考〈中华文明的二十一世纪新意义〉「生生不息」的宗旨,并基于笔者长期熟稔唐代诗歌研究范畴的考虑下,而决定以唐代李杜诗为素材,以意象的文化溯源为路径,探讨中国人源自先秦以来的深层心理,以了解民族文化如何透过神话思维,形成文人的潜在意识。
  诗歌符号以意象为中心,是文人潜在讯息之展露,以跨时空的文化图腾意象为探讨重心,正足以一窥中华民族的思维方式与价值系统,这或许有助于现代人的自我认知与定位。李弘祺教授在〈第一届「中华文明的二十一世纪新意义」学术研讨会〉引言中,提出「绝对性符号」(过去说是图腾)一语,正一语中的地指出中华文明的现代迷思之所在。本文以神话图腾为研究,正欲积极将民族潜在心理加以分析,使之提升到理性化层面。以神话作为探索,是一种以小观大,用以厘清文化思维的新角度。尤其是源自混沌初开时期的神话,其意义是共时性的,已形同民族的集体潜意识,从中可以看出主体生命是如何与客体世界对话。
  本文预定分五小节,第一节论意象与神话思维的特质,第二节为神鸟意象源说,第三节以李白诗文为例,分析李白「神鸟」意象的神话思维,第四节以杜甫诗文为例,分析杜甫「神鸟」意象的神话思维,第五节综论李杜的民族心理并为结论。李白诗赋源自神鸟意象的影响深刻,「大鹏」、「鹓鶵」「凤」是他自我形象的展露,有其自我认知,主客一体的象征。李白运用文化遗产中的神鸟图腾,其心理是前文化的,是与天地自然合一的「道文」;杜甫则以「雕」、「鹘」自喻,同样是一种文化遗产中神鸟图腾的运用,但其心理是以绍继文化自居,是后文化的,是「人文」化形后的生命回归,二人有其共同的心理思维,却又有不同的自我认知与表现,这正是从事古典新义,撮取文明日新之精髓者,所需一窥究竟的。
一、文学意象与神话思维的特质
  原始的意象源自神话,也就是说,源自于先民集体的潜意识。本节将先厘清意象与神话的关系及其特质。
  以意象来说,在古典文学的世界中,「诗」这种文类一直是以意象为作品的核心,因为诗的语言精约,惟有意象才能营构出意涵饱满而语言精约的语文效果。在诗学理论上,一般都将意象说推源到《易经》,《周易.系辞传》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1]王弼《周易略例》曰:「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2] 这段话充份显现出意象中蕴涵一种主客体融合的特质。因此意象也就成了驭文之首,《文心雕龙.神思》曰:「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3]司空图《诗品》曰:「是有真迹,如不可知。意象欲出,造化已奇。[4] 这都指向意象产生时主客体合一的这种不可言说的样态。
  中国古代美学「意象」论,不只是一个文学上的课题,它同时也是一个文化与哲学上的课题,它经历了「物象」、「法象」、「兴象」、「气象」、「境象」的发展与变迁过程,[5]有其极繁富的内涵。然而,在先秦时期,从猿人到夏商周乃至春秋初叶,是意象的起始时期,在甲骨文与原始诗、乐、舞、青铜器都大量出现模状用象的意识,这个「象」具有承应于天的神秘性,结合着初民天人合一的宗教色彩,[6]这是天然的道文,也是意象的根本特质。仅管后代的意象研究,丰富了意象的思维内容,造成人文美学之缤纷,但是,想要一窥民族集体的潜意识,认识文化的深层力量,我们无法抹煞这种起于原初的根本特质,这也是本文的眼目。
  意象思维,中国古人统称之为「比兴」,[7] 但「比」与「兴」仍有不同层次的差别, [8]很难一言以蔽之。我们的目标只在了解意象思维究竟是怎样的思维方式,如依克罗齐(Benedetto Croce,1866-1952)《美学原理》来说,人面对事物表象的思维路径有两种,一是直觉的,一是逻辑的。[9]直觉的的思维显然接近于比兴的意象思维,这种直觉性思维也就是创造性的形象思维,依着「表象」→「意念」→「意象」而有改造、生发、缀合、变形的抽象历程[10];如依美国当代艺术家埃布尔拉姆斯(M.H.Abrams)的四个要素:[11]
宇宙
(Universe)

作品
(work)
↙ ↘
艺术家 观众
(Artist) (Audience)
  则意象是「宇宙」与「人」(包括Artist和Audience)之交流活动,「作品」只是载体。透过载体,我们要能看出其中的道文与人文。因此面对意象,我们不能停留在具体形象(物象),也不能只看到心象(作者情志),而是更可以看出兴象之纵深世界(宇宙)。
  回到意象起源的龟卜系统来说,龟卜程序应是:先有疑而待决之事,于是卜求神意(取得宇宙信息),卜者灼龟取兆,依兆痕模拟,拟为物象,参照系辞,判断吉凶。因此它的形成本具有表层到深层,物象到文化意涵的不同。如下:[12]
    ┌ 表层:龟甲灼痕(宇宙信息) 物质载体
  龟卜├ 浅层:自然物象(可理解的因素) 意指符号
    └ 深层:判断吉凶(占卜者的说解) 文化涵义
  这是个半自然半人为的意指系统,与前述「宇宙」←→「人」的交流系统一般,充满着象征形象,与神话思维如出一辙。
  依德国神话学家恩斯特?卡西勒(Ernst Cassirer,1874-1945)的说法,神话是「永恒的时间」意识[13],它是没有历史区分,是过去、现在、未来一体的;依法国人类学家列维?布留尔(Levy Briihl,1857-1936)的说法,神话思维是「混沌律」(互渗律)[14],它靠的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神秘互渗,不受逻辑规律的「原逻辑的」(prelogical)思维;依我国神话学家袁珂的说法,神话思维就是原始思维。[15]这种原始思维保留着神秘的力量与象征。有些学者则干脆称之为灵感思维,「灵」指的是巫、神、道或宇宙自然。[16] 这种思维是体悟式的、直觉的,是「以人为中介使已分化的观察事实与体验事实继续保持一定的互渗关系,进而使心物之间或天人之间的裂缝再度弥合。」[17]
  神话是文学的源头,是人类象征创造的母体。在初民阶段即以图腾展示着它的天人意涵。原始自然崇拜诸神,在图腾中保留着神话意象,一直被视为「文化精神之集中体现者」[18],神话的思维方式、心理特点、结构原则,积淀着民族深层的精神、心理与文化,如以弗洛伊德(Freud Sigmund,1856-1939)的潜意识(unconscious)学说、[19]容格(Carl G.Jung,1875-1961)的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nconscious)研究参照,更可一目了然。弗洛伊德认为梦即是这种思维的象征表示,它「从来不是个体所习得的,而可视为种族发展的遗物。」 容格循着弗洛伊德的潜意识说进入集体无意识的探索,他说:「有经验的精神研究者同样能在现代人的梦境和原始心灵的产物──集体意象和神话主题──之间,看到类似的东西。」容格常常把原型(archetype)等同于原始意象(primordial image) ,这也就是文学原型说之源。[20]因此神话原型、民族图腾与文学意象,便借着民族的集体无意识而有了超时空的连系关系。这正是本文探索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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