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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悦笛:分析美学中的哲学对艺术的剥夺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3-08-08 点击: 1135 次 我要收藏

“艺术终结论”在当下竟愈演愈烈,然而,其一,(艺术)终结≠死亡;其二,(艺术史)终结≠结束。实际上,从黑格尔到丹托的终结观念都具有独特的意蕴,那么在他们那里,哲学究竟是如何剥夺艺术的呢?
作为“艺术终结”的提出者,黑格尔力图将艺术逼向“终结之途”的是两种东西:一个是思想体系方面的“内在背谬”,另一个则是他身处时代的整体艺术和文化状况。这便构成了双重的张力,一面是时代与艺术的张力:市民社会对艺术不利;一面是艺术与观念的张力:艺术向观念转化,黑格尔则试图将这两者融会在一起。
丹托也是在“历史地预测艺术的未来”,他所关注的最终是“艺术-历史”的关系。但无论是黑格尔还是丹托,都没有认定“艺术从此没有了”,特别是丹托曾反复声明“艺术终结”不同于阐释者所理解的“艺术之死”,而是指的是“艺术动力”与“历史动力”之间不再重合。这正是黑格尔给予丹托的“历史性”的启示:艺术与历史的发展不再是同向的,或者说艺术根本失去了“历史的方向”。在这个意义上,历史超出了“历史的限度”,从而以一种“后历史的样式继续存在下去”。
从“唯名论”的角度看,被冠以“艺术”之“名”的下面的“实在”,被从内部加以消耗直至趋近于穷尽,那么,“艺术”概念本身也就被“掏空”了,亦即“名不副实”了。由此,再拉伸到“艺术之死”的问题,这就关涉到两种“死亡”。一种是“艺术之实”的死亡,另一种则是“艺术之名”的死亡。那么,可以说,当代艺术的死亡更多指的是一种“名称的死亡”,在“艺术之名”被判死刑之后,“艺术之实”仍在继续潜在绵延着。
艺术终结的问题还引发了“康德美学”的二律背反。从古典主义到现代主义艺术,对它们的鉴赏,可以说都可以按照康德这种“鉴赏模式”来进行。这是由于,在这种传统的艺术鉴赏里面,“审美”与“判断”是并行不悖的,乃至是相互交融的。换言之,在这种艺术鉴赏里面,“审美”就是“判断”,“判断”就是“审美”,在“审美”的同时做出“判断”,在“判断”的时候业已“审美”。“审美”与“判断”,在康德那里并不矛盾,反而是合一的。
然而,对杜尚那类“现成物”的欣赏,却造成了一种悖论——“审美”与“判断”的悖论。这种悖论就在于:“宣称现成品是艺术的那句话不一定是鉴赏判断,但它仍然宣布了一个审美判断”!这是语言意义上的悖论,而非语言分析上的悖论。这种杜尚引发的“康德式”的命题就是:正题:对作品,或者审美,而不要判断;反题:对同一作品,或者判断,但不要审美。进而,导致了另一种康德式的“艺术二律背反”的出现:⑴ 正题:“这是艺术”这句话不基于概念。⑵ 反题:“这是艺术”这句话基于概念。或者,直接转化为更简单的陈述:正题:艺术不是一个概念;反题:艺术是一个概念。
按照丹托的意见,既然艺术“终结”自身了,那么,艺术究竟“终结”在何处呢?答案是哲学。在此,丹托又回到了黑格尔那里,理念的无限发展和理智化的现实反力在黑格尔“艺术解体论”里早就被联成一体,丹托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亦都认定,艺术将终结在“哲学”里面。这样,艺术的“两次终结论”的提出者,皆惊人一致地认定艺术最终要“化入”哲学,或者说,艺术丧失了自身的规定性之后,将会以一种“哲学的形式”出现。在很大意义上,这都不是艺术主动地投降,而是哲学对艺术的“剥夺”。
这样,问题又回到了柏拉图那里,丹托在此深刻地洞见到了柏拉图思想的内在罅隙,同时也看到了欧洲哲学史上“哲学-艺术之争”的外在背谬。一方面,柏拉图作为形而上学的政治家,不仅把诗人“驱逐”出了理想国,而且将艺术逐出了理念领域,从而规避了艺术本体论的建构;但另一方面,却又要为艺术提供合理性的证明,将艺术从本体论上转到次要和衍生的实体领域,让人们接受没有艺术位置的世界图景,从而获得一种使艺术避免伤害的“辉煌方式”。从现时代的情况来看,艺术无疑已经被哲学所渗透了,使得我们无法将艺术和哲学二者区分开来,也就是把艺术从美学使之陷入的冲突中解脱出来。这样,丹托实际上是在完成柏拉图第二阶段的计划:“永远是以哲学取代艺术”。
那么,“艺术终结”之后的艺术史的状态又如何呢?丹托在此深得黑格尔著名三段论的精髓,认为“艺术史时段”分为“模仿的时代”(从1300年到1880年)、“ 意识形态的时代”(从1880年到1965年)和“后—历史时代”(从1965年至今)。这里,所谓“瓦萨利的时段”也就是“模仿的时代”,所谓“格林伯格的时段”就是“意识形态的时代”,它们都是持“进步主义”观念的艺术叙事阶段,关键是而今出现的第三种叙事模式:“后—历史”的艺术叙事模式。
在第一阶段,艺术使得自身意识到作为“美的艺术”而存在。“模仿-艺术”为了更忠实于活生生的可见经验而努力,甚至准确地再现视觉经验。在第二阶段,“后-模仿”的艺术从“视觉向内心”转换,通过一系列的风格,来寻求“表现”和“自我探求”而非错觉。现代主义是被宣言所标识的时代,具有进步和历史必然性的意义。在第三阶段,多元文化的艺术时代,艺术的本质似乎是一个对可能性开放的领域。这是一个不再有大师叙事的艺术时代,缺少制作艺术的风格而只有对风格的借用。
总之,艺术,既是“人性之发”,又是“人性之需”。人,必然有历史的终结,而艺术只是人的依附物,艺术不可能脱离人而有自己独立的命运。人类的终结之处,就是历史的终结之处,可能也就是艺术的终结之处。
(摘自《哲学研究》200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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