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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美学:基本内容、两大重点与多面发展
录入: 哲学网编辑部 发表时间: 2014-02-17 点击: 1723 次 我要收藏

  二、秦汉美学的两个重要领域:乐与文

  秦汉美学中的两个重要领域是乐与文。三代的礼乐文化经先秦理性精神到秦汉的大一统,美学上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以音乐为中心的美学体系转到以文学为中心的美学体系。其关联是在政治、文化、美学合一的文化体系,转到政治、知识、美学既相关联又相对独立的文化体系。曾经是诗乐舞合一的乐,开始了舞乐与诗文的分立,曾经是国与家合一的政治社会,转向了朝廷与士人既紧密关联又相对独立的结构。舞乐主要体现在朝廷美学之中,文学主要体现在士人群体之中。因此,乐(舞乐)与文(辞赋诗文)成为了两个虽有交迭而又相互独立的领域,也成为秦汉最为重要的两个领域。

  先看乐之美学。秦汉之乐是春秋战国以来礼乐文化转型的继续,这一转型在秦汉产生出了新的面貌。春秋战国时期俗乐新声兴起,由此所产生出来的雅俗之分与理论对立,继续在两汉产生出理论上和实践上的结果,这就是《礼记.乐记》中的雅俗古今的两个理论概念的对立,以及汉哀帝运用这一理论话语所进行的罢乐府运作。汉代朝廷舞乐体系建立的主流是融合雅俗。汉代朝廷在经过春秋战国的礼崩乐坏过程之后,古代雅乐的原貌已经基本失去。汉之初兴,尽管世世代代都在大乐官里制定雅乐声律,鲁国的制氏家族也仅仅能记录下金石之声和鼓舞之势,乐曲所内蕴的乐义何在,都不得而知。因此,汉代朝廷之乐只能在承续和创新中重组。这时有孙叔通先与秦时乐人合作,继与鲁籍儒生合作,制作出来的典仪雅乐;有刘邦自创的《大风歌》,及其几位夫人的所创之乐,特别是唐山夫人所创的《房中祀乐》(即《安世房中歌》),进入了宗庙祭祀乐系之中;有司马相如创制了《郊祀歌》19章,还有武帝时的一系列歌颂时代重大事件的雅乐如《白麟》、《宝鼎》、《天马》、《瓢子之歌》、《芝房之歌》、《盛唐极阳之歌》、《西极天马之歌》、《殊雁之歌》、《交门之歌》等等。更为重要的是,民间音乐和边疆民族的音乐进入了朝廷体系。汉武帝时,乐府在秦代和汉初乐府本有的秦音楚声的基础之上,更为广泛地采集整理各地民歌,《汉书.艺文志》记载了当时的吴楚汝南歌诗15篇、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9篇、邯郸河间歌诗4篇、齐郑歌诗4篇、淮南歌诗4篇、左冯姗秦歌诗3篇、京兆尹秦歌诗5篇、河东蒲反歌诗1篇、锥阳歌诗4篇、河南周歌诗7篇、河南周歌声曲折7篇、周谣歌诗75篇、周谣歌诗声曲折75篇、周歌诗2篇、南郡歌诗5篇……上述之各地民间歌诗共计15家,涵盖了19个郡和地区。从汉初之始,少数民族音乐就进到了宫廷之中,在刘邦的主持下,《巴渝舞》进入朝廷,戚夫人创作了《于阗乐》,这一趋势后来不断扩大,实际上这也是周代胸怀天下的礼乐体系中,具有四夷乐传统的继续和新创。因此,朝廷舞乐之中有西域《于阗乐》、《摩诃兜勒》、《胡腾舞》、《胡旋舞》,朝鲜的《箜篌引》,越人的《棹歌》,西南的《巴渝舞》、《翔鹭舞》、《羽舞》等等。在乐舞创作方面,自刘邦始,汉代皇帝一直对音乐有着巨大的爱好并积极参与其中的制作,西汉的武帝、昭帝、元帝,东汉的明帝都有著之史册的音乐事件,与此同时,音乐人也开始崭露头角,如大名鼎鼎的李延年,应邵《风俗通》里的张仲春,刘向《别录》里的虞公……更为重要的是广大士人对音乐的参与。班固《两都赋》提到的公卿大臣如倪宽、孔减、董仲舒、刘德、箫望等,著名文士如司马相如、吾丘寿王、东方朔、枚皋、王褒、刘向等,都曾参与乐府诗歌创作。从以上几个方面,可以看到秦汉音乐代表了整个时代的广度和深度。具体到乐之美学,可以分为以下几个角度。

  第一,功能分类中的雅俗合一和音乐重组。祭祀音乐、巡游仪乐、公共宴乐、室内宴乐,这里整个战国以来的宫廷(以娱乐为主的)传统进入其中,这一传统让当代俗乐继续以其美学的方式进入宫廷,二者的结合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掖庭女乐参与活动范围的扩大,她们在战国时代只是参与纯娱乐节目,到汉代之后,则开始参予祭祀、庙房、朝会、燕飨等活动,使祭祀乐、庙房乐、朝会乐这些严肃的仪式舞乐增加了感性娱悦的内容;二是表演性和形式美的强化,这一点与民间舞乐和边疆民族舞乐进入朝廷体系紧密相关,放到下面讲。这些因素使汉代宫廷音乐有了新组合,周代的以政治第一的“雅”的标准和战国的以美为第一的“俗”的标准,在这里进行了新的整合。特别是从朝廷宴乐的情况来看,已经是以俗为雅,以美为雅,以娱为雅。这里出现了两个角度的微妙合一,政治标准的雅俗之分与朝廷活动的功能之分,从前一个方面看,是俗进入了雅,边缘进入了中心,从后一方面看,都是朝廷需要的一个组成部分,都是朝廷之雅正。可以说,这是一个汉代的新的雅乐体系,但由于雅一直与雅俗之争相联,因此,应当说这是一个汉代的宫廷乐之体系。

  第二,民间进入朝廷、边缘进入中心,实际上可以说是政治型的音乐美学转向了艺术型的音乐美学。这一转向在朝廷音乐的功能应用中,政治和美学两大因素有不同组合方式。从总体上来说,中国音乐从春秋战国以来从以政治为主的音乐演变为以审美为主体音乐。这一演变,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一、三代以钟磬打击乐为主的点型节奏音响的音乐体系,转变为以丝竹管弦为主的线条旋律形态的音乐体系;二、在这一转变中,边疆音乐,特别是西域音乐的进入,产生了重大的作用。边疆民族的乐器进入朝廷体系的有:有茄、筚篥、胡笛、角、竖箜篌、羌笛、曲项琵琶、五弦琵琶等;三、由以政治为主的音乐美学转到了以艺术为主的音乐美学之后,舞的作用被做了审美性的拓展,舞乐的表演性得到了扩展和丰富,百戏表演成为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第三,乐之的组合。从乐府体制上,秦代掌管祭祀乐的太常和掌管宫廷娱乐舞乐的少府是分开的。汉初承沿秦制,同样是让太乐和乐府分管祭祀礼乐与宴娱舞乐,但如上所述,已经在乐的各方面(歌词、乐器、曲调、舞队等)开始了互动和重组。到汉武帝时期,改组乐府,扩充机构的实践让宫廷之乐达到雅俗的合一。乐府之乐纳郊祀、宗庙、军乐、仪乐、宴乐为一体,在乐队组合上,德音之器与民间之器及边域之器进行“文质相杂”的合一,在表现形式上,既尽感官之娱,又合中合之旨,所谓“驰聘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汉书.司马相如传赞》)。在这统一性中,汉代之乐不是以雅俗分,而是如蔡邕的“汉乐四品”(《东观汉志》引蔡邕《礼乐志》)所言,以乐的功能场域划分:一是大予乐(典郊庙,上陵殿诸举食之乐),二是周颂雅乐(典辟雍、飨食、六宗、社稷之乐),三是黄门鼓吹(即天子宴乐),蔡邕没有明确提出第四,以致何为第四甚有争议。这可从功能出发,如冯建至《汉代音乐文化研究》那样,将第四作为宴私之乐。蔡邕的黄门鼓吹也有含混,可以如许继起《秦汉乐府制度研究》那样,将之细分为黄门倡乐(包括掖庭女乐)、黄门散乐(包括散乐、百戏、杂技)、鼓吹乐(包括鼓吹曲、短萧铙歌、横吹曲、骑吹曲)。总之,前两品是与神灵、祖宗、传统相关之乐,后两品是与现实、政治、仪式、娱乐相关之乐。前者尽管对于国家制度很重要,但是太神圣、太死板,因而仅是一种政治美学,后者尽管是政治、社会、人性的美学外显,但因为有四面八方的广泛性,包含了非常复杂的内容,而不可能体系性地上升到士人美学的高位,因此成为一种亦政治亦娱乐美学。

  第四,被作了政治美学和娱乐美学定位的汉代之乐,它有三个重要内容,既与政治和娱乐紧密相关,却又大大溢出了政治和娱乐的领域。一是对乐律的研究,主要体现在京房的60律理论上;二是从音乐角度将其分为鼓吹乐、相和乐,以及后来的清商乐;三是从诗的角度形成的乐府诗歌。前者体现了音乐与宇宙论的联系,中者与民间和边疆民族紧密相关,后者不但包含了作为体现民风民俗的民歌和谣言,还体现了上层阶级和文人学士在文之美学上的努力,但这三个方面都没有让汉乐达到汉代美学体系的核心。这一结果,不但决定了汉乐在汉代美学体系中的地位,在相当的程度上也决定了音乐在整体中国古代美学中的地位。

  再看文之美学。对此,古往今来研究甚多,这里只从整体角度进行勾勒,突出各类在美学整体上的位置。史传叙事与小说叙事属于文之美学。除此之外,文之美学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首先,在独尊儒术之后,《诗经》成为经典,成为官学,从而《诗经》学成为文之美的理论主流,也成为政治学美学的支柱。汉代四家诗,齐、鲁、韩、毛,呈现出了四个《诗经》的理论体系,虽然前三家诗的资料基本已亡,但毛诗与郑笺,显示了一个政治学的美学体系理论。其次,《楚辞》在艺术形式上对文学的发展有着很重要的影响,屈原的诗人气质和屈赋的美丽,在汉代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在大一统的意识形态中,所以,如何看待屈赋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成为一个争论的焦点,刘安、司马迁、杨雄、班固、王逸,代表了汉人关于屈原赋的基本话语。再次,作为汉代的主流文学样式,汉赋体现了汉人的胸怀和美学趣味。但由传统乐论和两汉诗经学主导的美学理论,与汉赋体现的心态有一定的距离。如何看待汉赋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成为一个争论的问题。司马相如、司马迁、杨雄、班固以及汉赋中的一些话语,构成了汉人自身的汉赋观。最后,乐府作为音乐、舞蹈、文学的统一,在汉代是具有综合性和普遍性的美学样式,其中的乐府诗,既没有《诗经》在地位上的高位,又没有汉赋在艺术上的高位。乐府中的祭祀乐诗、宴乐乐诗,与政治—朝廷美学中的仪式美相关联;汉武开始的各地采诗和东汉以来的民间谣言,与社会风俗相连;文人的创作与个人情感相联,具有独特的位置。后二者的“感于哀乐,缘事而发”成为乐府诗的基本风格。如果说《诗经》的完全与音乐脱勾,以义为主,显示为美学从以音乐为主向以文字为主转变的一种标志,那么,汉乐府诗则是中国诗歌从《诗经》、《楚辞》,走向魏晋北南朝文人五言诗的一种过渡。乐府诗在这一过渡中与汉代社会方方面面的关联,呈现了汉代美学的独特风貌。

  三、秦汉美学的多面演进

  秦汉美学四百多年来的演进,首先是在春秋战国以来的主旋律中进行的,体现为两方面,一是由以乐为核心的美学变为以文为核心的美学,二是由以朝廷为核心场极的美学,变为以朝廷和士人两个场极为核心的美学。其次,秦汉(特别是两汉)又有自己的演变逻辑和演变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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